腫著一雙眼睛去辦公室,自然引起了秦朗的注意。送資料的時候他斜眼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最後看著我說:“工作太累,壓力大到去哭了嗎?”
原來,在他的眼中我是如此單純。
我點點頭,順著他給我的台階下:“秦總,我資曆尚淺,又達到了人人眼紅的高度。在工作中難免有人發泄對我的不滿,給我的工作製造障礙......”
“所以你想說什麼?”秦朗又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模樣。
我聳聳肩,裝出一副躊躇滿誌的模樣:“那些打不到我的都將是我強大,我會努力工作證明我自己的。”
“嗯,有什麼困難和我說。”
秦朗對於我好像莫名地有親和力,這樣的親和力讓我心虛。
我點點頭,莫名其妙地紅著臉跑出了他的辦公室。
晚上回家的時候,把白天和秦朗母親之間發生的事情裏裏外外和顧若晨交代清楚,同時也向他傳遞了我內心的看法。
“我不過是一個沒有背景也沒有實力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他們可能看都不會看我一眼。所以我覺得,薄暮找到我,完全是為了控製你。”
顧若晨對我的看法表示讚同:“秦氏和徐珊合作就是為了抑鬱症的特效藥,現在我出現了,成為了他們最大的敵人。而一旁一直想要從秦氏手中接盤的薄暮,自然不想秦家的計劃落空,所以當務之急就是除掉我這個絆腳石。”
除掉,這兩個字深深刺痛著我敏感的神經。我盯著他,滿是擔憂:“那怎麼辦?要不要選擇一個安全的地方做研究室。你那個地方在大學城,治安本就不好。而且魚龍混雜,再強的警惕心也無濟於事。”
“他們要是有心除掉我,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顧若晨看著我緊張的模樣,忽然笑了:“但是啊,他們承擔不起除掉我之後的後果。”
“是因為顧家嗎?”
我和顧若晨坐在書房的小沙發上,說著說著我就落到了他的懷裏,於是我索性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因為美國那邊的投資人不會放過他們。”顧若晨心跳很有節奏,不疾不徐,“薄暮的勢力在國內都要忌憚顧家幾分,更何況在國外。山姆先生能讓他在國外的資產頃刻間化為泡影,他既然想要弄掉我,肯定是調查過我。要是能夠直接幹掉我 ,他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呢?”
顧若晨說得頭頭是道,看著他已經有防備的模樣,我緊張了一天的心又開始鬆弛下來。後來我才知道,就算現世不夠安穩,我在他懷裏已經能夠歲月靜好的原因,大概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
想著想著,我忽然問他:“既然你對人情世故這麼通透,那為什麼在美國要我去幫你處理這些事情。”
我堅信,按照顧若晨的智商,之前那些事情如果他自己處理,結果肯定比我要好。
顧若晨笑了笑說:“可我就喜歡看你聰明的樣子,喜歡看你為了我思考打算的樣子。我喜歡的人這麼優秀,這種成就感是科研給不了我的。”
“你是說你喜歡看我自作聰明的樣子?”
我心裏美了一會兒,細細琢磨之後才明白顧若晨藏在話裏的意思。
他看著我的眼睛裏全是笑意,就連殘忍的點頭也充滿了愛意。
這樣一雙眼睛,真的想把它吃到肚子裏麵啊!
第二天一早,窩在顧若晨懷裏醒來,第一眼看見他的臉時,我心裏是嚇了一跳的。
因為潛意識裏,睡在我身邊的這個人,應該是秦朗啊!
過了好久,心裏才緩過一口氣。
把他叫醒的心情也沒有了,我歎了口氣,默默地起床洗漱,準備早餐。
不知情的顧若晨心情頗好,一直對著我傻笑,實現了自己人生理想的他,好像有些飄飄然了。
這樣得意忘形的他,連陽陽都忍不住吐槽:“顧爸爸,你是怎麼了?買彩票中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