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瑜珂睡飽喝足照顧完兒子之後就又回到了醫院,醫院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狀態,早就沒了那麼多的人擁擠的等在樓道裏了,不少輕傷的村民經過治療已經回去了。

照例查房,隻要到了病房,不少的病人都會主動打聲招呼,萬分感謝,對於這個活菩薩一樣的醫生,他們是打心底的喜歡。

走到沈雲景的病房的時候,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全然沒了昨天沈雲景看見沈瑜珂就拚命纏上去的架勢,但是不說話,不代表沈雲景的視線沒有粘在沈瑜珂的身上。

躺在床上,一隻手墊在腦袋下方,另一隻手卻還在捧著一本厚厚的像是日記一樣的本子,沈瑜珂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瞳孔都忍不住一縮,手上的力氣也不小心重了一下,害得手底下的病人疼的齜牙咧嘴,沈瑜珂心裏一驚,連忙抱歉。

她臉上不動聲色,可是心底卻已經恨不得將沈雲景那張臉戳出千八百個窟窿來。

這家夥,手上拿著的就是她的那本日記。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留在他手上。

可是沈瑜珂的心情也瞬間沉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本日記不僅代表著曾經自己對這個人所有的戀慕,還有……代表著這個人對自己所宣判的死刑!

至今,她都無法對沈雲景當初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釋懷。

她沒辦法忘記,他是如何的不相信自己,是如何殘忍地將自己的孩子給打掉,如何告訴自己是下賤的愛上他的!

這些都是沈瑜珂心底的一根刺。

所以……

可能的話,她不想再見到沈雲景一眼!

“於醫生,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小護士緊跟著沈瑜珂從病房中出來,關心的問道,沈瑜珂連忙搖了搖手,表示自己現在沒事。

“沒什麼,下個病房吧。”

她急匆匆的朝著下個病房走去,腳步飛快,似乎想要逃離那個有著沈雲景的病房一樣。

小護士心生奇怪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加緊自己的腳步跟了上去。

沈雲景躺在床上看著那個女人逃一般的離開的時候,心裏升起異樣的感覺。

可是他卻又有點懷疑。

如果沈瑜珂真的沒有失憶的話,那麼剛剛為什麼在看見自己手上的日記臉色就變了,為什麼她忽然暴怒間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心裏飽含著一絲的希望,卻又不期待那份希望……

——

“於醫生。”

沈瑜珂剛一落座,就看見沈雲景手裏拿著那本日記本,跟著她進了辦公室,甚至旁若無人一般,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對麵,眼眸滿含著寵溺看著自己。

“……”

沈瑜珂不打算理沈雲景,直到現在自己還沒有弄懂現在的沈雲景天天纏著自己到底是想要幹什麼,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半點交集了,曾經的一切她已經吃夠苦頭了。

而那本日記本也在時時刻刻的提醒著沈瑜珂,不不要再犯以前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