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昏迷(1 / 2)

佘姝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二話不說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得出,她現在一定很想殺了那個何律師。

“佘女士,現在你清楚了?”張培英問道。

佘姝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是你們在搗鬼,等老頭子醒了,我會親自問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培英淡淡點頭:“沒問題,等蘇先生出來,你問就是了。”

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佘姝眸光閃爍了一下,反而有些沒底氣了。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神色收斂起來。

“媽,爸爸怎麼會突然換律師?”蘇嘉禾小聲地問。

“我怎麼知道?”佘姝柳眉微蹙,“一定是他老糊塗了,連我都不相信,反倒去相信蘇然那個克星,要不是那個克星,他身體健健康康的,怎麼會突然病倒?”

敢情這一切都成了我的錯?

我真是覺得既好氣又好笑,蘇光濟一直把我看成是他的克星,這其中一定少不了佘姝的功勞。

“佘女士,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把這種話掛在嘴邊,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封建,還是該說你愚昧。”我反唇相譏。

話雖如此,我心裏卻很明白,佘姝這麼做一點也不愚昧,她可以說是聰明得很。

如果她懷的是蘇光濟的親生骨肉,或許還不至於這麼對我,可正因為不是,所以她才心裏不安穩,才會想盡辦法把我從蘇家身邊趕走。

這樣一來,她的女兒就能霸占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即便一切陰謀暴露,蘇光濟最多也隻是和她離婚,絕不會舍得不認蘇嘉禾這個女兒。

畢竟,蘇嘉禾可是被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二十幾年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算這個女兒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拋棄。

“事關我老公這輩子的健康,我寧願封建愚昧一點,也不希望他短命。”佘姝冷笑著說道。

她說得那麼認真,若不是知道真相,我都險些要信以為真了。

是啊,事關蘇光濟的健康,她寧願封建愚昧一點,也不希望他短命……可事實卻是,她故意不讓蘇光濟接受更好的治療方案,想讓他就這麼慢慢病死在醫院裏。

來的路上,我給上次那個叮囑我的護士打了電話,讓護士問了主治醫生,得到的答複是,如果蘇光濟換了一種治療方法,根本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意外。

事到如今,我真是佩服佘姝撒謊不眨眼的能力。

我不明白的是,同樣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到了她身上怎麼就行不通了,她怎麼說也和蘇光濟同床共枕了幾十年,難道忍心就這麼看著蘇光濟病死?

她的心,難道是鐵打的不成?

一旁的蘇嘉禾拉了拉佘姝,陰陽怪氣道:“媽,和這種賤人說話簡直就是拉低身份、浪費口舌,我們坐在這裏等爸爸出來就是了,爸爸出來之後一定會把她趕走的,才不會讓她在這裏假惺惺地貓哭耗子。”

到底是誰在假惺惺?

要是蘇嘉禾不開口,我還不打算理會她。

可她都已經口口聲聲叫我賤人了,我要是再忍氣吞聲,連我自己都要鄙視我自己了。

我上下打量了蘇嘉禾一眼,她今天穿的是條淡藍色的連衣裙,襯得那張巴掌大小的臉膚色十分白皙,臉上的妝容很精致,說完這話就低頭玩起了手機,眉宇間瞧不出一星半點的焦急,根本就不關心急診室裏蘇光濟的死活。

“你不是懷孕了嗎,你的肚子怎麼還沒變大?”我問。

蘇嘉禾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就變了,抬起頭滿是敵意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事情,你管得著嗎?”

“張律師,這種假裝懷孕騙婚的行為,會不會受到法律的製裁?”我轉目看向林與笙。

“如果當事人起訴的話,法院是會受理的。”張培英給出的答複並不十分明確,既沒說這犯法,也沒說這不犯法。

我猜法律對這種事情的界限應該規定得不太明顯,不然張培英也不會這麼避重就輕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蘇嘉禾做賊心虛,她顯然有些被嚇著了,聲音漸漸小了一些:“你……你胡說八道,我用了假冒偽劣的驗孕棒不行嗎?這算哪門子的騙婚?”

“這麼說,你根本就沒懷孕了?”我繼續問道。

“我就是沒懷,你又能怎麼樣?’蘇嘉禾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沒什麼,就是問問,”我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與笙明明就沒碰過你,你要是懷了孩子,我還真懷疑是不是你那個幹嗲幹的。”

蘇嘉禾立刻就怒了,“噌”地從長椅上站起了身:“幹嗲怎麼可能對我幹出這種事,蘇然,你少給我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