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蔓找了個離他較遠的位置坐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如同上好的琉璃一般,好看的誘人。
陸盛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恍若隔生。
“丁蔓,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嗎?那個時候,你紮著馬尾辮,總喜歡穿一件白色連衣裙……”
陸盛霆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一樣,喃喃開口道,“你常常等在梧桐樹下,衝我笑……”
那個時候的景象,他現在想起來,心頭竟然都是溫馨甜蜜。
丁蔓卻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粉唇微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確定自己的記憶裏麵沒有這個男人的存在,可他說的卻又像是曾親眼見證過她的成長一般。
丁蔓靜靜的坐在那裏,仿佛也跟著他回到了自己的過去。
“梧桐樹下……笑……”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腦子裏麵隱隱有個畫麵像是要一躍而出。驀地,腦海裏麵如同遭針紮一般的疼了一下。
“嘶。”輕微的吸氣聲,一下子就引起了陸盛霆的注意。
他緊張的湊過去,擔憂的問,“怎麼了?”
難道是她想起了什麼?
丁蔓立即扭身,拿眼睛橫著他,不讓他靠近。
“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陸盛霆伸手想要握住她的小手,見她警惕的握緊了小幾上的杯子,頓時苦笑著將雙手舉了起來,無奈的往後退,“好好,和我沒關係。你別激動。我走就是了。”
看著那張粉嫩的小臉,他真是一步也舍不得離開她。
可夜色已深,他也不想一下子又刺激到了她,“我明天再來。”
隻能壓抑著滿心的歡喜和苦悶,又翻身下了陽台,摸著黑偷偷離開了。
等他走後,丁蔓連忙起身,迅速的將屋子裏麵的所有窗戶都關的嚴嚴實實的,又仔細拉好窗簾,她才鬆了一口氣,倒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丁蔓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心裏麵又有些害怕那人去而複返,強忍著睡意,直到天色發白,才熬得睡了過去。
上午十來點鍾,她醒過來才直到齊亦儒一夜未歸。
“他這幾天好像都是很忙。”丁蔓才吃了傭人精心製作的餐點,躺在外麵,曬著太陽,不由得歎氣,“我真是閑的快要發黴了。”
齊亦儒帶她回國,說是準備訂婚,可後麵又說要去國外,到現在又沒了任何動靜。
她甚至連見他的機會都少了。
夜裏麵的神秘來客,她還想要和齊亦儒好好的說一說,可現在電話打過去,都是秘書接的,完全聯係不上人。
“林嫂,”她坐了起來,“我要換房間。”
萬一今晚那個男人又過來,怎麼辦?
林嫂正在一旁細心的修剪著花草的枝葉,聽她這樣說,有些奇怪,“小姐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帶大陽台的房間嗎?”
她是很喜歡在陽台上遠眺風景,可那裏實在是太方便那個男人爬上來了!
丁蔓蹙了一會眉頭,“換吧,我要住最後麵的那個房間。”
幸好這裏是齊亦儒的地方,也就是她的家。她想住哪就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