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要找老四?”胤禟目光空洞,慢悠悠的問道。
周瀾泱像被驚雷擊中,她惶惶抬頭,直到舔到淚水的鹹味才顫聲問道:“胤禟,你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孩子,誰的?”
他愣愣然道,話音剛落,周瀾泱的耳光便給他招呼了上來。
“你給我滾!滾出去!”
周瀾泱指著門邊,霎時窗外一道電閃雷鳴,先時還好端端的,這會兒竟又一副雷電夾雜的景象了。
胤禟深深的看了一眼周瀾泱,也不動作。
而周瀾泱臉上的淚卻沒停過,她近乎聲嘶力竭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胤禟!我想你收手!我不想你再繼續與胤禩一道胡鬧下去了!你們結局不好的,沒結果的,很慘的!你知不知道!收手吧!胤禟!”
那人卻慢慢從床上站了起來,閃電光亮從窗欞外投進,正好映在他臉上,與那陰冷眸光相和。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結果如何?”他冷冷說道。
周瀾泱爬到床邊,伸手拽住胤禟的手腕,祈求道:“我知道結果的,我真的知道!胤禩奪不了位,你也幫不了他!”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胤禟回頭,狠狠的瞪著周瀾泱。
“既然懷孕了就老實待著,不想再讓爺再疑心你,就安生在府上,哪兒也別想著去,你的超市爺照給你銀子,有了分潤照樣給你送手上來!”
說完,他抬腳便走,周瀾泱望著那開門走進雨中的身影,絕望的大喊道:“胤禟!”
何玉柱顫顫巍巍的遞上一碗薑茶,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胤禟的神色。
他身上濕漉漉的,坐在椅上,低著眉眼,周身盡是陰冷之氣,讓人生寒畏懼。
“爺…您先將薑茶喝了吧。”
胤禟端起碗喝了一口,說道:“這幾日給爺收拾下,待八哥迎娶側福晉婚典一過,爺要下趟江南。”
“知道了,那爺要帶上哪位?周格格?”何玉柱自作聰明的嘻嘻笑道。
誰料,胤禟臉一沉,道:“誰也不帶!”
何玉柱臉色頓時一變,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胤禟又說了:“周格格有孕了,你回頭告知膳房那邊,吃食上細心一點。”
“是,奴才恭喜主子爺了。”
何玉柱討了個巧。
說起她有孕這事,胤禟卻是五味雜陳,他甚至有些想抽自己一耳光,怎麼能問出孩子是誰這種話呢?
周瀾泱膽大狂妄,乖張恣意,向來是敢做敢認的,更何況,她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等琵琶別抱的事兒來?
可是,為什麼她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與老四糾纏不清!
一直以來,許許多多的蠅頭小事兒,不管是胤禛,或是胤祺,凡是他們與周瀾泱間的種種,都被胤禟在此刻無限化的擴大,最終變成一團亂麻,堵在他心頭,讓他呼吸不暢,坐立不安。
“爺要去江南的事兒,等爺出發之後再告知府內。”胤禟捏著眉心,緩緩說道。
何玉柱有些驚奇,但還是乖乖照辦。“是,奴才知道了。”
就這樣吧,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