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是太累了(2 / 2)

那一刻的尷尬跟難堪,她現在都記得。

後來,他回來了卻不肯回來。

前天還是爺爺裝病把他騙回來的。

然後,她給他下了藥,把他給睡了。

她知道這樣他會更加恨她。

可,恨就恨吧,反正已經夠恨了,再也不會比這樣更糟糕了。

而且,她還可能有一個孩子,有著他的血脈,她親自孕育的孩子。

足夠了。

有這些溫情就夠了。

慢慢的吹幹頭發之後,林奚歡躺回床上,懷裏擁抱著他睡過的枕頭,嗅著屬於他的氣息,竟然很快就入睡了。

林奚歡半夜的時候被渴醒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飄飄忽忽的從房間裏出來。

客廳裏的燈光昏暗,隻能勉強的照亮路,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陽台的推拉門打開著,紀繁景就站在陽台上,他的手指裏夾著香煙,另一手拿著手機,他背對著客廳正在打電話。

黑暗的夜色中,他的身形修長挺拔,周身散發的氣息矜貴,沉穩。

那是不同於在她麵前的易爆易怒。

他的外套不知道扔在哪裏了,身上隻穿著黑色的西褲和熨燙的筆挺的襯衣。

襯衣的袖口是一層層挽起的,一直堆在手肘上方的部位,露出來的是包紮著傷口的白色紗布。

離的遠林奚歡看不出來傷口是不是曾經被重新包紮過。

嫋嫋的煙霧自指尖的位置升騰起來,把結實有力的小臂籠罩,然後融為一體,這一幕其實有著說不出來的好看性感,簡直可以直接剪輯成電影的一幕的。

而且林奚歡關注並不是這個,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的,是他曾經受過的地方的。

雪白的紗布上一片殷紅,刺眼又奪目。

果然就跟沈默之前在她麵前所說的一樣被鮮血浸濕了。

真是看著就疼。

可,紀繁景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他還在講電話,一口聲調優雅的法語,流利的跟對方交談著。

林奚歡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就要衝過的時候,紀繁景收起了手機轉身。

林奚歡連忙的躲會房間裏。

然後,紀繁景轉身回了房間,他按亮客廳的燈,坐在沙發上,把還在冒著嫋嫋煙霧的香煙按進宴會缸裏,垂著眼眸單手揭開紗布。

很快猙獰的傷口就映入眼簾,已經撕裂的傷口還在冒著血,紀繁景精致的眉眼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起身接了一大杯水過來,看那模樣是打算用水直接衝洗傷口的。

林奚歡的眉頭皺了起來,原本她就心疼他的傷口撕裂,沒有處理好,見到這一幕更加忍不住了。

林奚歡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過去,伸手扣住男人拿著水杯的大手。

紀繁景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林奚歡白皙精致的小臉。

視線交彙,四目相對,紀繁景的眉宇間已經有了在商場磨礪出來不動聲色,周身的氣場強大懾人。

可,在看到忽然出現在身邊的女孩時,厭惡的情緒還是毫不遮掩的浮現在眼底。

林奚歡覺得有些刺痛,像是有尖銳的針一下下的刺在心頭一樣。

林奚歡的指尖微涼,可還是堅持從男人的手中把水杯拿下來,“這樣處理傷口容易感染。”她垂著眼瞼不看男人,“你等一下,我去拿消毒液。”停頓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借機生事的意思。我隻是覺得你的傷口好歹也是我縫合的,如今也不過隻是盡一份身為醫生的責任。不用多想。”

說完之後,林奚歡急忙忙的回臥室去拿她之前買回來的東西。

會用到的東西都擺在茶幾上,然後她打開碘伏瓶子,捏著棉球,浸過之後認真仔細的給紀繁景處理傷口。

林奚歡擺了一個小凳子坐在紀繁景的身前,他的手臂放在並攏著雙腿上。

夏天的衣衫單薄,男人炙熱的體溫毫無保留的傳遞過來。

林奚歡是睡了一覺醒來的,又一直關注紀繁景,因此沒有過多的注意過自己睡衣的扣子已經開了兩個。

又因為此時的姿勢,坐在高處的紀繁景,輕易的就注意到眼前的美景。

每一處都在敘說著與男人不同的女性之美。

兩人的距離又是少有的近在咫尺,林奚歡身上幽幽的冷香飄了過來,縈繞在鼻端,讓人的每一個呼吸都下意識的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