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心灰意冷(1 / 2)

烏喇那拉舒蘭能說什麼?不過是寬慰了她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她倒沒有回自己宮中,而是去了養心殿。能位居中宮對她和她的家族來說已經滿足,這十幾年瞧著年馨瑤過得如此艱辛和波折,實在於心不忍。皇上不見年馨瑤,未必不肯見她,她便替年馨瑤說上幾句話吧。

養心殿內,胤禛正在看折子。靠左手邊高高的一摞是他還沒有看的,右手邊矮矮的,是他已經禦批過的。他看折子尤為仔細,不放過任何細節,故而十分費時費力。

烏喇那拉舒蘭不敢打擾他,進了大殿也不說話,在一邊炕上坐著等待。宮女給她上了茶和點心,就被她揮了揮手,打發下去了。

這一等便等到了日落西山,胤禛終於從一堆折子中抬起了頭。

“你怎麼來了。”他一抬眼就瞧見了如老僧坐定般坐在他對麵炕上的烏喇那拉舒蘭,不禁驚訝道。

“臣妾來瞧瞧皇上。”烏喇那拉舒蘭站起身,向他走了過去。

批完了折子,胤禛瞧起來略微輕鬆了些,緊繃著的臉色也舒展開來,淡淡一笑道:“正好,許久沒同你用膳了,晚膳便留下來一起用吧!”

舒蘭站在他身後,手指輕柔地在他額角的太陽穴上按摩著,輕聲道:“皇上也許久沒同年妹妹一塊用膳了,不如傳她來吧?”

胤禛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抬手阻了烏喇那拉舒蘭的動作,沒有吭聲,繼續整理著桌子上的折子。

舒蘭心思微沉,意識到胤禛是真的動了氣,急急替年馨瑤開脫道:“皇上,年妹妹的為人,這十多年來您還不了解嗎?外頭傳的那些都是沒邊的事,皇上何苦為了這個與年妹妹置氣?”

“是她要你來求情的?”胤禛虎著臉,冷哼道。

烏喇那拉舒蘭臉色難看,搖了搖頭:“年妹妹性子倔強,若是她肯來向皇上道個歉認個錯,又何須讓臣妾這個旁觀的人著急呢!”

“她從來就是這個性子,就想讓人事事順著她才好。趁這個機會,冷落她一回,也不失為一個教訓,你就不要跟著摻和了。”

舒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胤禛揮手阻攔了。

傳了膳,兩人有些食不知味。烏喇那拉舒蘭瞧著胤禛和年馨瑤鬧別扭,心中有些難過,而胤禛又何嚐好過呢?隻不過那外頭傳來的流言有板有眼,聽得他異常煩躁。

年馨瑤是他請旨求來的,不是她自願的;新婚之日,她不願將自己交給他,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對他都是淡淡的。回想起這些,就忍不住想到她與胤禩在木蘭圍場時的過往,忍不住猜測,當時的他們感情已經到了哪一步。年馨瑤會不會後悔嫁給他,而胤禩是不是後悔沒有再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次。

所以,他不願去見年馨瑤,情願麵對一大堆的折子,也不要去經受這樣的痛苦。登基為帝已經令他心力交瘁,更何況他根基未穩,一個不留神就會一敗塗地。他不能讓年馨瑤幹擾了他,他覺得自己已經輸不起了。

用過膳,他牽著烏喇那拉舒蘭的手散步。在經過翎坤宮時,他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停,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就這麼走了過去。

他並不知道,年馨瑤正站在宮門口,聽著外麵的動靜,淚水簌簌地往下掉落。

原來,他是那樣的在意,在意她和別的男人子虛烏有的牽扯。

“哇”的一下,她從心口嘔出一口鮮血,身子倚在門邊緩緩坐了下去。身旁跟隨的宮女頓時嚇了一大跳,齊齊撲了過去,尖叫著。

年馨瑤想著胤禛還未走遠,不顧身體那難以忍耐的疼痛,赫然站起身,低聲怒斥:“喊什麼喊,本宮沒事。”

她難得露出這等冷峻的神情,倒是將宮女們嚇得噤了聲,再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但是方才的尖叫已經被烏喇那拉舒蘭聽見了,她明顯感覺到胤禛牽她的手加重了力度。她暗歎了口氣,吩咐蘭芝嬤嬤:“去看看是什麼事。”

蘭芝嬤嬤領命過去了,胤禛行走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似乎在等她的回話。

沒一會,蘭芝嬤嬤小跑了過來。

“回稟娘娘,沒什麼大事,是貴妃娘娘院裏冒出個大老鼠,把小宮女們給嚇到了。”這是來應門的宮女回的話,她原封不動的轉述出來。

烏喇那拉舒蘭還未說什麼,隻聽見胤禛又哼了一聲:“一隻老鼠而已,如此大呼小鬧,貴妃宮裏的人就是這樣不知禮數的嗎?傳朕的口諭,全部罰月例三個月。”

蘭芝嬤嬤慌忙答應下來,與烏喇那拉舒蘭對視了一眼,心中的擔憂越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