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不敬(1 / 2)

第二日,她沒有如往常一樣去皇後宮中請安。烏喇那拉舒蘭以為她身體不適,派人去問,那宮女回來答話卻引來軒然大波,在場的幾位妃嬪神色各異,不約而同從椅子上起身,跪下高呼:“皇後娘娘息怒。”

烏喇那拉舒蘭也是驚疑不定,瞪著回話的宮女道:“你說的可當真?”

“回娘娘的話,奴婢不敢胡編亂造,貴妃娘娘的確是這麼說的。”

小宮女嚇得渾身發顫,本來還以為這是件美差,貴妃娘娘素來大方,一定會給她厚重的賞賜。可惜,她的幻想在貴妃娘娘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就破滅了,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貴妃娘娘衣著華麗,妝容也較之前濃鬱,斜歪在暖炕上,任由著宮女幫她的指甲染上漂亮的顏色。她聽了小宮女的來意,杏眼一轉,滿不在乎道:“日日請安,演得都是虛情假意,有什麼好去的。去回了皇後娘娘,本宮不耐煩這個,就不去了。”說完再沒有看小宮女一眼,仔細地研究她的指甲去了。

小宮女慌忙告退,直到走出翎坤宮,這才控製不住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貴妃娘娘怎麼會這樣說?這可是大不敬的話。她同皇後娘娘一向交好,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她一個小宮女能夠想明白的,慌忙爬起來飛奔回了皇後宮中。

在王府後幾年,因為孩子的關係,耿語寧和年馨瑤倒是交往頻繁,忙不迭地替她辯解道:“皇後娘娘聽嬪妾一言,貴妃也許真是身體不適,才說出這樣的話來,請皇後娘娘垂憐,請太醫去瞧瞧吧!”

李心蓮雖然不爭了,但對年馨瑤向來沒有好感,此時瞥了耿語寧一眼,道:“隻怕皇後娘娘好心請了太醫也會被貴妃娘娘拒之門外。臣妾來請安時經過翎坤宮,正瞧見來請平安脈的太醫被貴妃娘娘身邊的湘雲姑姑攔在門外,說是貴妃娘娘好得很,不需要看太醫。”

宋宛如和武子萱不想參合,對視了一眼,將頭匍匐得更低了,一同沉默著。

而鈕祜祿瑾玉,這時倒沒有痛打落水狗,隻不過低垂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倒有些佩服年馨瑤了,如此不利的境況下,還能這樣囂張跋扈,隻怕真是氣糊塗了。

烏喇那拉舒蘭揉了揉額角,頭又痛了。

她倒不是不相信年馨瑤的為人,這樣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那小宮女也算她的心腹,她沒理由誣陷年馨瑤,這對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可為什麼呢?年馨瑤為何要這樣說?明知道所有人都在她這裏,還讓人這樣把話回了,隻怕不肖半刻便會傳到皇上耳朵裏。皇上本就生著氣,這樣一來,豈不是更加厭惡她了?

此刻不是深思這些的時候,她打起精神,對跪了一地的眾人說道:“你們都起吧!今日也沒什麼事,都回去吧!”

耿語寧本還想說幾句,但見她臉色不好看,以為她生了大氣,隻好呐呐地閉上了嘴。

幾個人一同退出了皇後宮中,鈕祜祿瑾玉指著耿語寧笑著對眾人說:“裕嬪妹妹真是菩薩心腸,從前在王府時怎麼就沒發現呢?”

耿語寧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她的性子向來軟弱,家裏也沒什麼大背景,自然是處處不如瑾玉的。更何況,鈕祜祿瑾玉被關了那麼多年,性情早已經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了,所以,還是退避三舍的好。

齊妃冷冷一哼:“隻怕是在王府之時得了那人不少的好處,現在怕沒了大樹不好乘涼,巴巴得表忠心呢!”

“哦,這忠心可表得不是時候,誰知道這棵大樹會不會猛然間就倒了呢!說起來,弘曆這些年得了裕嬪妹妹照顧,本宮該好好感激你才是。”瑾玉往後看了一眼跟著自己的宮女道:“回去後將本宮準備好的禮物送去裕嬪宮裏。”

宮女輕輕稱是。

耿語寧慌忙對著鈕祜祿瑾玉跪下,道:“照顧弘曆阿哥是嬪妾的福氣,實在不敢居功,請熹妃娘娘明鑒。”

齊妃笑了起來:“裕嬪妹妹從前就同熹妃關係不錯,怎麼熹妃遭難的時候就棄之不顧,反而投奔貴妃,果然是附炎趨勢的小人。”

耿語寧頓時嚇得不輕,如同犯了錯的奴婢,將頭磕得砰砰直響。“熹妃娘娘恕罪,嬪妾並無此意。”

宋宛如和武子萱看不下去了,但又不敢插嘴。尤其是宋宛如,從前她跟在李心蓮身邊作威作福,後來李心蓮倒了,她為了家裏還幫著年馨瑤對付李心蓮。現在聽李心蓮如此一說,仿佛就是在說她一般,渾身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