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初喜出望外地看著紫魄:“竟這麼容易?”
“他沒用他的獨門手法,所以我能解開,看來他是手下留情的。”紫魄回答。
黎雨初立刻又推著明道遠:“快快,你快去跟我瞧瞧他中的毒,我學你的樣子用金針封住了他的毒性,但不知道行不行。”
她帶著明道遠去了淨的房間,秦霜像隻老母雞一樣,拿著鞭子攔在他們麵前:“你們給我走,不要靠近他,不許靠近他!”
“我不靠近他可以,但是你讓明神醫給他看看吧,難道你不想讓明神醫幫他解毒嗎?”黎雨初好聲相勸。
“你們都是壞人,離他遠點!離他遠點!”秦霜像是瘋了一般,歇斯底裏的。
“這怎麼辦,又不讓靠近了看,怎麼解毒?”明道遠瞪眼。
黎雨初攤手,一時無措。
她身後的紫魄歎口氣走上前去,秦霜立刻將手裏的鞭子朝他抽過去,紫魄抬手握住鞭子猛的一拽,秦霜就往前踉蹌著走了幾步,紫魄身形極快,上前去一個手刀砸在她的後頸上,秦霜立刻就暈過去了,他將她放倒在地上,搖搖頭道:“女人有時候真是不可理喻,對付這樣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放倒。”
他說著對瞪著眼發愣的明道遠道:“還不去看病?”
明道遠這才回神,立刻上去看淨的情況。
他察看了淨的症狀,又給他把了脈,道:“這種毒是有些麻煩,我本就不擅長解毒,隻怕是沒法給他徹底根治,具體還是要請師妹過來才好。”
“可是師妹離這裏很遠,須臾之間沒法能到啊,難道他就沒救了?”黎雨初急道。
“一個月能來麼?”明道遠問。
“如果快點去請,肯定能來。”
“那就行了,”明道遠微微笑,“我能想法子將他的毒控製住不擴散維持一個月,你們速速去請師妹來就是。”
黎雨初撫掌道:“好,你能暫時將他救醒嗎?我想看看他的意願,是去找素問,還是將素問請到京城裏來。”
“他這身體不宜舟車勞頓,我看還是將師妹請過來吧。”明道遠替他做了決定。
黎雨初點頭:“這也好。”
明道遠不再多說,專心致誌地幫淨治病,黎雨初在旁邊看著,他給淨紮了針,又給他吃了一種藥丸,過了會,淨才緩緩醒轉過來。
看見淨醒過來,黎雨初立刻湊上前去輕聲喚:“淨?”
淨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明神醫,你治好了吧,我看你也累了,走,我請你吃點東西去。”紫魄在旁邊道。
“哦,沒事,我不餓,我觀察下他的情況也好——”
“觀察什麼觀察,有黎雨初在就行了,她不也是大夫麼!”紫魄打斷明道遠的話,摟住他的肩膀將他半拉半拽地拖出去了,出去之後,他又進來,將躺在地上的秦霜扛出去了。
屋子裏一下子就隻有黎雨初和淨兩個人了,兩人默默對視了片刻,黎雨初心裏有點發窘,為了緩解這樣的情緒,她先對他笑笑開口道:“這次要感謝你幫我們解決了雲念。”
他沒說話,隻那麼看著她。
黎雨初有些不自然地將鬢邊的頭發別到耳後去,聲音低了些:“那個,你起初不是幫著雲念的麼,怎麼……”
“我幫的是你,不是雲昊天。”淨忽然開口。
黎雨初訝異地看著他,一時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想讓你傷心難過。”他聲音低低道。
黎雨初心裏一個發顫,他這話的意思是,他不想讓她因為雲昊天的自刎而傷心難受,所以才幫的她?
“我幫雲念控製你,是因為我有信心能保住你。可是後來我想,如果雲昊天死了,也許你會比自己死了還要痛苦難受。”他略略解釋了下。
所以,他就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幫助了她?黎雨初看向他,隻覺得他此刻的目光中蘊藏著火一般濃烈的情感。
她的臉紅了,有點不能直視他。他的情感她早就知道,但是不能回報就是不能回報啊……
低下頭,她輕聲道:“不管怎樣,我都得感謝你,等你的身體好了,你一樣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負。”
他苦笑一聲:“我的抱負隻是個虛幻而已,我終於徹底從這種虛幻裏解脫出來了。”
黎雨初沉默不語。
他靜靜地盯著她瞧了會,道:“從來沒有人能指揮我做事,但我自己樂意做的事也不需要任何人記住,所以,你不必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