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對身旁的家丁道:“你們去問問庫房的管事,到底少了多少東西?”
家丁應聲去了,胡廷攬住雲昊宇的肩膀:“走走,回屋去我給你擦擦。”
兩人返身回屋,邊走胡廷邊問:“你可瞧見那女賊的樣貌了?”
雲昊宇脫口就想說是那個毒醫素問,但心思一轉還是回答:“沒有。”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女人嘲諷的表情,心裏很是不忿,那女人最擅長嘲笑人,若是他說出她的身份,胡興肯定會發動自己的人到處找她,到時候即便她被抓到了,少不得也得嘲笑他抓人也得找幫手,沒本事。
他緊緊握了拳頭,心裏暗道:“女人,你等著,我必然要親自將你找出來,將你綁到外祖父的跟前!”
回到屋裏洗了把臉,去詢問的家丁就回來了:“稟九少爺,庫房的管事說就少了一件老爺的壽禮。”
“隻少了一件?”胡廷略訝異,“是個什麼?”
“管事核對了禮物單之後說,少的是盒冬蟲夏草。”
“冬蟲夏草?這是個啥?”胡廷問。
“是種藥材。”
“啊?女賊不偷財物,隻偷藥材?”胡廷奇道。
“那冬蟲夏草是老爺的一個朋友送來的,據說十分難得,也是很名貴的藥材,若是拿去賣了的話,隻怕是比偷幾個壽禮還要來錢吧。”家丁道。
胡廷點頭:“有道理,那就派人去城裏的各大藥鋪打聽著,她要脫手自然要去藥鋪賣。”
家丁應聲就要去安排,卻被雲昊宇攔住:“不必了,應該打聽不到,白白浪費了人手。”
素問是毒醫,對藥材自然十分了解,今晚她冒著風險來偷藥,顯然就是直衝著那藥材來的。試問一個識貨的大夫怎麼可能偷到名貴的藥材還拿去賣了?
“瞧你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是對抓住這個女賊有把握了?”胡廷看著雲昊宇,悠悠道。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查吧,你們別管了。”雲昊宇道。
第二日天色亮了,雲昊天就回到昨晚抓住素問的地方細細觀察起來。靠腳印自然是看不出什麼了,但是他卻發現了地上落著的一塊帕子。
他將帕子撿起來放在鼻下聞了聞,歪頭思索了會,眼睛一亮,返身回了胡家。
他找到胡廷:“把你的黑狗借我用用。”
胡廷挑眉:“怎麼?你要找什麼人?”
“這你就別管了,借我就是。”雲昊宇急聲道。
“你要用它,就得跟我說實話,因為沒人能指揮得了這狗,隻有我可以。”胡廷悠悠道。
雲昊宇重重一咬牙:“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但不可將這件事再跟別人說。”
“那是自然。”胡廷回答。
雲昊宇將之前撿的那個帕子拿出來給他看。
“這帕子是昨天那個女賊的?”
“沒錯,我們讓狗聞聞帕子,然後去追,或許能追到她。”雲昊宇重重點頭。
胡廷臉色一肅,立刻就去牽他的狗了,不一會,他帶著黑狗過來,拿了那帕子放在黑狗的鼻子下麵同時對那黑狗道:“大黑,嗅,找!”
黑狗低頭嗅了那帕子一陣子,然後就往前小跑起來,雲昊宇和胡廷立刻跟著追過去。
黑狗果然很厲害,一直不停地嗅來嗅去往前走,很快它就出了山地族的村子,然後又走到了鎮子上,它穿過鎮子的街道,從鎮子的南邊出去,一路走著。
可是出了鎮子沒多遠,他們就遇到了一條河,黑狗在河邊轉了幾圈就不動了。
“看來是過河了。”胡廷道,“但是隻要一蹚水,水會將空氣中那人身上的氣味衝淡,大黑追不到她倆了。”
“這意思是,我們找不到她了?”雲昊宇問。
“對。”
雲昊宇不說話了,看著遙遙的河麵。
胡廷歎口氣:“看來沒法子了,不過說起來,這女賊走的方向倒是跟你回家一條路。”
雲昊宇腦中靈光一閃:“如果我能找到她附近,大黑能找到她嗎?”
“人的氣味一般是不大會改變的,若是那樣,也許到了附近,大黑真的能再捕捉到她的氣味。”胡廷也振奮起來。
“那我們騎馬去,能快點!”雲昊宇說著就返身往鎮子上走。
他記得自己當初去就藩的路上在那個小鎮子上碰見素問,想必她應該就在那個小鎮子附近住著,那就索性帶著大黑去那鎮子附近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