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中,朱麗葉美麗的就像神話裏的女子,火紅色的高跟鞋踏著雪,曼妙的身子在寒風裏扭擺,一步一步接近著,在雪影的照應下,仿若整個人沐浴在一道聖光裏。
她有著東方人和西方人混血的美麗臉上,始終掛著陽光般的微笑,靠近穆少煌時,杏眸透著迷離。
“你好像很不高興,不知道我又有哪裏做錯了。”聲音很輕很柔,似質問,似埋怨,更像是撒嬌。
傳進祁曉瑜耳中,讓她不自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穆某倒是要謝謝朱麗葉小姐,給小木頭買玩具,一定用掉你很多的錢吧!”穆少煌勾起嘴角,眼裏的冰冷能凍結空中的雪花。
朱麗葉麵色不改:“小木頭開心就好,穆先生又何必當真。”
隻是她的聲音有些僵硬。
“小孩子,不適合玩太多玩具,希望朱麗葉小姐,以後不要再破費。”
穆少煌再也不看朱麗葉一眼,握住祁曉瑜的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
朱麗葉站在那裏,美麗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有雪花落在她金黃色的頭發上而渾然未覺,望著那成雙成對的身影,那夢裏的男人,身邊的卻不是她自己。
“穆少煌,她到底有哪裏比我好!”朱麗葉呢喃。
……
回到別墅莊園,穆少煌像是很疲憊,將自己關在一間臥室裏,房門反鎖,祁曉瑜試探叫了幾次,裏麵卻沒有傳出一絲聲音。
祁曉瑜明白,他那平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哀傷的心。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比至親反目,而讓人更加悲哀的呢?
夜晚的時候,祁曉瑜將寶寶哄睡,又去看了看穆少煌所在的房間,房門依舊沒有打開。
隻是透著窗戶縫隙,一絲絲煙霧散發出來,證明裏麵的人沒有入睡,應該在抽煙,祁曉瑜記得以前桂姨跟她說過,她不在身邊的那五年,穆少煌時常將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裏,一個人什麼也不做,隻是沉默,隻是抽煙!
咬咬嘴唇,祁曉瑜這次沒有選擇去敲門,也許讓他一個人靜靜,才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祁曉瑜醒來時,發現穆少煌昨晚並沒有回來睡,她想應該還在隔壁那個房間裏吧,急忙洗漱過後穿著拖鞋往外走,可還沒走到穆少煌的房間,突然聽見樓下有人說話。
“還疼嗎?”
是穆少煌的聲音,帶著寵溺與溫柔。
“不疼,奶奶昨天好可怕,奶奶不愛寶寶了。”寶寶委屈的聲音。
“奶奶生病了,等她好起來……”穆少煌聲音一顫。
“等她好起來,一定還會那麼愛寶寶。”寶寶聲音突然的興奮。
穆少煌沉默下來。
祁曉瑜加快腳步下樓,隻見沙發上,穆少煌手裏拿著棉簽,顯然是剛剛在給寶寶紅腫的額頭上藥。
“等寶寶長大了,奶奶的病也就好了。”祁曉瑜接口。
穆少煌和寶寶一起回頭,看向穿著睡衣的祁曉瑜。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穆少煌對她露出微笑,黑眸漆黑,帥氣的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一點也看不出昨日的頹廢。
“昨天是臘八,我們錯過了,今天,我們過臘九。”祁曉瑜強行擠過去,坐在兩個人中間,一手抱住寶寶的肩膀,一手挽住穆少煌:“今天我下廚,給你們做臘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