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走,劉立海便醒了,其實他隻是暈了那麼一下下而已,因為喝了酒沒吃飯,再加上這麼一鬧,被打的一瞬間,確實是蒙了。後來聽到村長和林老來了,索性裝昏迷了。隻是他沒想到明天還有記者來這裏,記者來這裏又是要演哪一曲呢?不過,他此時還是被阮紫秋感動了,林老和村長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可阮紫秋還是要留下來陪自己,他不是一個木偶,盡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麵對姑娘家的真情實意,他不可能不感覺,不可能真的做得到絕情。
阮紫秋一見劉立海睜開了眼睛,驚喜地說:“醒了,醒了。”
阿城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真要把市裏的領導打成什麼樣子,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他跟蹤劉立海的時候還不知道是市裏的領導,現在一見劉立海醒過來了,趕緊說:“領導,對不起,你,您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打人的。”
劉立海沒想到阿城嚇成這樣,趕緊回了他一個笑臉說:“都是誤會,都是誤會。”說完又望著村醫說:“謝謝林醫生。”
村醫吃驚地望著劉立海問:“領導認識我?”
劉立海愣了一下,趕緊含糊其辭地嗬嗬著,他哪裏認得村醫呢?隻是覺得這是林家村,這裏的人肯定姓林罷了。沒想到村醫一激動說:“我以前在城裏醫院裏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後來沒錢送禮,加上是臨時工,說什麼精簡人員,我就被辭掉了。領導一定是市裏的醫院見過是嗎?”
“對,對。”劉立海趕緊隨口應著,其實他真的沒見過這個林醫生。可是見他如此這般地認定自己在城裏的工作經曆,他不得不騙林醫生了。
林醫生一下子像是遇到了知已一般,興奮地和劉立海攀談起來,講他在城裏醫院的經曆,講他在城裏的見聞,一旁的阮紫秋和阿城涼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特別是阮紫秋,她還有好多話要對劉立海講,結果被這個村醫叨嘮地說個不停。
劉立海似乎聽得很是認真,完全沒有打斷林醫生的意思,以至如林醫院越打越興奮,阿城實在聽不下去了,隻得自行去睡覺了。林醫生就催阮紫秋也去睡覺,他留下來照顧劉立海就行。
“紫秋,去睡吧,有事明天說好嗎?”劉立海趕緊附後著。阮紫秋再不走就有點說不走,再說了,有醫生留下來照顧,她應該放心才是。隻得站起來,極為不情願地離開了劉立海。
人一走,村醫這才壓低聲音說:“領導,你是來調查火災的吧?”
劉立海愣住了。林醫生嘮叨過不停,難道是故意的?難道林家村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醫生,不瞞你說,我發現了林家村有轉基因稻田,可我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件事時,火災就發生了,現在證據被毀,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劉立海急切地望著村醫問。
“我一直抵製村裏種轉基因,可是村長做通了幾家用戶的工作,說是什麼搞實驗,糧油補貼一畝比種別的要高一些,還有免費的種子提供,這麼優惠的條件,村民們當然要種。我曾經向他們講過轉基因的事情,可沒人聽我的,隻聽村長的,我也沒辦法。第一年免費種子,第二年,第三年肯定不會免費,天下哪裏會有免費的午餐呢?再說了,美國的那什麼公司,人家是要賺錢的。怎麼可能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啊,唉,唉,無知啊,無知。”林醫生一邊壓低聲音說,一邊歎息。
“種子是誰送下來的呢?”劉立海問林醫生。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村長肯定知道。不過今晚放火的人,我大約能猜得出來是誰幹的,他是個苕貨。你們就算去問,也問不出來什麼。我猜是村長在背後指使的,不過,領導知道了就行,千萬可別說是我說的,否則我在村裏的醫務室就幹不下去了。而且我也沒在城裏幹過,剛才的話都是扯淡的,請領導別介意。我也不想村民們被騙,可總有這樣願意占些小便宜上大當的村民,我也拿他們沒辦法的。”林醫生越說越激動,顯然他對村裏的工作早就心存怨氣,苦於沒有遇到領導,也苦於沒人聽他的話。
林醫生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因為他早就知道劉立海在裝暈迷,脈搏跳動正常的人怎麼會暈迷這麼久呢?既然市裏來的領導在演戲,那肯定就不是村長的人,他是這麼分析才對劉立海講了這麼多的,現在,劉立海該怎麼做,他也隻能試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