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活女媧幹什麼?”畢方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上古之神哪裏是想複活就複活的?開什麼玩笑?
連睚眥都神情有些狐疑,看著念恩就跟看神經病似的,女媧早已經消失了千萬年了,念恩怎麼去複活?
“暫時還找不到去的方法,所以我們得先在這裏找到高修人才行,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宮謙說這話的時候,餘光看了看恩熙,恩熙的眼眸一動,還要找高修人?
“嗯,我覺得高伯伯應該不會離開五華鎮,我們再找找吧。”念恩也附和道。
說完,念恩有些擔憂地看著睚眥和畢方,她其實不想要睚眥和畢方跟著自己一起去,連小白狐她都不願意帶著,讓他們暫時遠離自己,就是保護他們最好的方式,有歐陽子這種喪心病狂的人在,萬一對睚眥他們下手,念恩真的會措手不及。
念恩問道:“睚眥,你們什麼時候回西風鎮去?”
“我們不打算回去。”睚眥還沒有回答,小白狐倒是先出聲了,她堅定地看著念恩,雖然柳如玉臨終前的囑咐是叫她好好守護住祖巫,也許回到西風鎮確實是個好辦法,可是她不願意離開念恩,念恩現在這麼危險,她怎麼能不顧?
念恩有些驚訝於現在小白狐膽子都這麼大了,敢搶在睚眥麵前說話,她看了一眼睚眥,發現睚眥竟然很淡定,仿佛是習慣了一樣,他見念恩看著自己,莫名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她。”
這……念恩心裏冒出了一個很詭異的想法,睚眥這樣霸氣冷峻的生物,怎麼會露出如此尷尬的神情呢?怎麼會聽一隻小白狐的話呢?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以柔克剛!念恩忽然話題就跑偏了:“咦,睚眥什麼時候這麼聽你的話了?”
睚眥的臉一黑,這話說得好像之前她認識自己似的,猛地,睚眥的視線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看著念恩抱著小白狐,動作是那麼的熟悉,仿佛就是曾經的恩樂小丫頭,抱著小白狐坐在自己麵前,他又想起了小白狐對念恩莫名的親近……
難道?睚眥正在想著自己的猜測,又一個身影出現了,是歐陽子。
“大家都到齊了。”歐陽子樂嗬嗬地衝著大家打招呼,可是視線卻不經意地在恩熙身上打轉,恩熙立馬躲開了他的眼神,然後埋頭喝水。
宮謙靜默不語,即使他對歐陽子沒有任何的懷疑,他也向來都是這個態度,不大愛多說,反倒是念恩擠出了一個笑容,輕鬆地答道:“是啊,有一個好消息。”
“哦?”歐陽子有些好奇。
“燭龍死了。”念恩答道,她看著歐陽子的神色變了變,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這是好事啊!”歐陽
子將心底的那一絲怒火給壓了下去,昨晚才和恩熙商量,可以殺了燭龍用來做聚魂陣的祭品,結果今天念恩就告訴他,燭龍已經死了,真是氣死人了!
歐陽子拍了拍宮謙的肩膀,笑容滿麵:“你還不高興啊?你為了報個仇熬了這麼久了,終於完成了心願,這麼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對,是挺久的。”宮謙終於出聲了,淡漠的眼神看著歐陽子,可是眼底的那一絲難過,卻掩藏得很好,這三年多以來,他就這樣被歐陽子欺騙著,甚至差點死在歐陽子手裏,他知道歐陽子不是故意的,歐陽子還需要他體內的祖巫呢,怎麼會讓他死呢?是歐陽子壓根就沒想到自己的藥會險些害死自己最有利用價值的一枚棋子吧!
歐陽子的視線與宮謙有短暫的相接,隨即很自然地移開,師徒之間從來沒有如此地相處“融洽”過,可是比起以前卻已經是無形之中越來越陌生,事情每往前發展一分,宮謙的失望便更深一分,最難受的是還要看著歐陽子繼續演戲。
“早餐你們先吃吧。”宮謙忽然站了起來,他沒了胃口,本來以為自己能很平靜地麵對歐陽子,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人心都是肉長的,三年的師徒情,原來隻是一個陰謀,對於漸漸到來的抉擇,宮謙有些莫名地抗拒起來。
看著宮謙轉身離去,念恩立馬起身跟了上去,讓她有些驚訝的是,恩熙竟然也隨著她一起過來了,這些天恩熙對宮謙的態度從來都是淡漠,今天這是怎麼了?又恢複了正常?
上樓梯的時候,恩熙忽然伸腳將念恩絆了一下,念恩完全沒料到這一出,她正想著事情,猝不及防地整個人狼狽地栽倒在了樓梯口,而恩熙則是勾了勾嘴角,然後飛快地往樓上跑去,她想她可以和宮謙做一個交易。
念恩摔得有點厲害,好在小白狐機靈地先從她身上蹦了出去,不然小白狐估計會被壓成肉醬,隻是念恩就慘了,樓梯上五體投地,其疼痛程度不用想象,最後還是在服務員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了起來,她摸了摸鼻子,媽呀,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