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不久,歐陽子就會來了,恩熙的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她看著宮謙焦急地喊道,已經完全沒有管自己的死活了,宮謙那一霎有些出神,看著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恩熙的眼睛依舊看起來詭異而恐怖,可是裏麵透露出的急切,卻又真實地能讓宮謙感覺到。
“宮謙,你快點走,我支撐不了多久的!”恩熙見宮謙不動,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打顫,白先秀隻是暫時被她壓製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當初她就不應該躲在那兒看那場戲,也許那樣她也不過是回到天空之城,然後再找個機會回來就好。
“可是你怎麼辦?”宮謙終於出聲了,他的語氣遲疑。
可是這麼遲疑的語氣,卻讓恩熙怔住了,這是在關心她嗎?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沒事,你走吧。”
那個黑色漩渦漸漸變小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小白狐理智地催促著宮謙,而念恩則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宮謙知道此時恩熙的犧牲是避免不了了,他拉著念恩往那個黑色漩渦裏走去,小白狐在前麵開路,率先跳了進去,在宮謙走進那個漩渦的時候,恩熙卻忽然追了上去,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一把抓住了念恩的手:“好妹妹,你就留在這裏陪著姐姐吧?!”
宮謙的瞳孔驀然放大,而恩熙那張充滿著獰笑的臉,和念恩不反抗的平靜神色,成為了漩渦消失前,他看到的最後的畫麵。
碎石頭掉落在了宮謙和小白狐身上,可是他們已經顧不得這些小麻煩,住過的酒店成了廢墟一片,而剛才那個黑色旋渦已經徹底消失,無論宮謙和小白狐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想起恩熙的獰笑,極度不安的感覺在宮謙的心裏升起,可是他對於這些邪門的法術知道並不多,之前在歐陽子的身邊看了不少書,卻很少會有鍛煉的機會,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越想要平靜,他就發現自己的心情越是混亂。
這個結界看不到摸不著,這才是最難解決的一點。
……
“你怕麼?”漩渦消失以後,恩熙鬆開了念恩的手,她一點都不急著現在就殺了念恩,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了,她臉上帶著有些瘋狂的笑容,淩亂不堪的樣子讓她看起來有些像個瘋子。
“不怕,”念恩搖搖頭,她此時意外地很平靜,否則在恩熙將她強行拉住的時候,也不會一絲都沒有反抗。
恩熙冷笑了一聲:“這倒是正常,小時候大家就覺得你樂觀開朗,死到臨頭了還能裝出一副勇敢的樣子,真是難為你了。”
小時候?念恩對於來到妖獸大陸之前的事情,其實記得沒有恩熙那麼清楚,
因為在她沒有恩熙那麼記仇,所以也沒有刻意地去記住什麼,隻能隱約想起一些模糊的畫麵,很熱鬧,但是對她來說很陌生,恩熙語氣中的厭惡和嫉妒,反而是讓念恩覺得最不解的地方。
那麼小的時候,誰會去考慮這些?
“我們是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現在也一起死去,這樣都公平。”恩熙忽然間又變得平靜了起來,她看著念恩,有些髒亂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空洞的笑:“是不是?”
念恩的眼眸動了動,她不想死,因為她還有想要守護的人,可是她很想知道為什麼恩熙這麼討厭她,她們明明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連容顏都是一模一樣,難道不應該珍惜這樣的緣分嗎?念恩看著近在咫尺的恩熙,這個所謂的姐姐,似乎從小就離她很遠很遠。
不知道在地府裏生活是種怎麼樣的光景,但是念恩從來都沒有告訴過睚眥她們,自己經常跑去地藏森林玩的原因,不僅僅是貪玩,而是她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就在地府裏,假如能進入地府,也許她就能看到那個姐姐了。
要是知道這個姐姐從小就這麼討厭自己,也許念恩當初不會抱著那麼大的期待,又或者可以早早就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哪裏這麼惹人討厭。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要你死。”念恩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堅不可摧,帶著最堅定的心意。
念恩自己不想死,恩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念恩不想她死?真是可笑,難道還要裝一會兒聖母嗎?
“我們都得死,歐陽子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會第二次催動那個陣法的,你以為那個陣法對於催動者就沒有傷害麼?他這次可是自信滿滿,不過可惜的是,白先秀估計沒有料到我會掙紮出來,放走了兩個,隻剩下你一個了。”恩熙不知道是在嘲笑念恩,還是在嘲笑白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