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字落下,原本平靜密閉的木屋中掀起了陣陣微風,風中帶著一絲雷電的味道,吹遍屋內。
牆壁上和木台子上被微風拂過後,上麵的法陣發出五色微光,東方青,西方白,北方黑,南方赤,中央黃,還把五件法器浸染成各自對應的顏色。
然後微風分成五股,分別圍繞著五件法器盤旋,而後洶湧的天地靈氣如潮水一般湧入陣中,屋中的靈氣濃度絕不遜色於‘山風聚水陣’的陣眼。
一眉吐氣長舒,檢查了一下聚靈陣,“可以了,這五件五行之器大概可以支撐月餘,師弟就在這裏安心修煉。”
“多謝師兄相助,左丘感激不盡。”
左丘抱拳向一眉道謝,之所以讓一眉主持‘五氣聚靈陣’的布陣儀式,一則是因為一眉的修為更高一些,讓他布陣效果會更好,二則是因為左丘的右手骨骼雖然可以運轉真元,但也的確不能掐訣了,隻能讓一眉代勞。
他拉著一眉做到牆角的椅子上,看著他問道:“師兄準備何時動身進城?”
“子時動身,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趁夜潛入城內,這樣幽冥教應該不會發現我的行蹤。”
一眉的想法不能說不好,但也隻能說是中規中矩,左丘倒是覺得半夜潛行反而不利於隱藏。
“我倒是覺得師兄可以喬裝易形,白天混在進城的人群之中從正門進入,夜晚人少不利於隱藏蹤跡,白天人多反而容易被人忽略,師兄覺得如何?”
左丘的提議也有道理,但是他們現在缺少情報,誰都不知道幽冥教到底是怎麼做的防備,如果幽冥教重點監控地點是進出金陵的各個正門,那麼一眉的方案更好,但若是重點監控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左丘的方案顯然更合適,所以兩種方案都行,隻不過是賭運氣罷了。
不過就怕幽冥教一點死角都沒有,那無論一眉怎麼進城都很難度過幽冥教的耳目。
這些東西一眉也能想到,不過他的關注點和左丘是不同的,他沉思了一會搖搖頭,拒絕了左丘的提議:“師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還是子時動身吧,夜裏沒什麼人,更方便些,如果真被幽冥教發現了我也好動手,不會殃及無辜百姓。”
左丘啞然失笑,他昨天自從和一眉談話後,獨自琢磨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個最佳的進城方案,因為他思考的重點是如何避開幽冥教的耳目,而不是擔心戰鬥時會不會殃及無辜。
一眉決定夜裏入城,更多的原因恐怕還是擔心禍及路人,而不是什麼方便隱藏蹤跡。
不過這正是一眉的性格,左丘也不好強逼著他改變自己的心意,畢竟他和左丘是合作關係,並不是上下級關係。
左丘點點頭,“師兄既然決定了,我就隻能祝師兄此去心想事成,一切平安。”
“那就借師弟吉言了。”一眉拱手笑道:“我已經告訴四目讓他每次送飯都送兩人份,師弟如果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四目便可。”
一眉在今天早上已經把自己要和左丘一起在雲靈湖畔閉關的消息散播出去了,而且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實際上並沒有在閉關,所以每天送飯的任務就落到了四目頭上。
其實,像左丘和一眉這種煉神修士,每天所需的食物已經很少了,左丘完全可以在木屋中儲備一些不易腐爛,方便長期存放的食物,這樣就不需要人來送飯,也省的每天被人打擾,影響修行。
之所以讓四目來送飯,就是為了每天交流情報,左丘需要知道獅子觀裏每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即便是最表麵的情報,也總比沒有強,這樣做同時還是為了方便左丘遙控指揮四目。
雖然四目對這個決定不是很滿意,準確來說是頗有怨言,因為他每天至少要給左丘送一次飯,這嚴重影響了他祭煉銅甲屍的速度,但是他更不敢違背一眉的命令。
一眉估摸了一下時辰,現在已經六點多了,他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該走了,“四目那邊還有點事需要幫忙,我先走了。”
說著一眉便站起身向外走去,左丘將一眉送到屋外,“可是為了‘北鬥封魔陣’的事?”
一眉點點頭,“正是,我子時就要進城了,走之前要幫四目把封魔陣弄好。”
左丘覺得一眉過於急躁了,“進城之事也不用急於一時,師兄何不休息一天,養精蓄銳,明晚再入城也不遲啊。”
一眉搖搖頭,一字眉皺起向下凹陷,目光中閃動著堅定不移的決然,“我意已決,師弟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