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小趙猛地抬頭,眼內怒火狂湧出來。
在張董麵前,周楓哪還怕他?冷笑道:"我這個人特別記仇,尤其是那些恩將仇報的仇。我救你老板,你居然還揍我,嗬嗬,我要就這麼算了,還是個男人嗎?"
小趙怒道:"你到底想怎樣!"
周楓還沒說話,車內的張董冷冷道:"這簡單,小趙,讓周先生揍你一頓,你不準還手。"
周楓心生異覺,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這語氣簡直已經超出了雇主和保鏢的範圍,反而像主人和奴隸似的。換了他是小趙,這刻保證立馬當場炒她這老板的魷魚,轉身就走。
哪知道小趙雖然一臉快爆發出來的神情,卻硬是什麼也沒說,反而走到他麵前,咬著牙道:"你動手吧!打到你滿意為止,我絕對不會反抗!"
周楓一攤手:"你覺得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能把你這身強體壯的大漢打成什麼樣?"
小趙一愣。
張董的聲音從車上傳來:"那這樣吧,小趙你自己打斷自己的腿。"
周楓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咽死在原地,吃驚地看向車上。
雖說他是想下小趙麵子、看這家夥難看的臉色來著,但這個美女富豪隨口下這命令的冷漠語氣仍讓他難以接受。
仿佛張董根本沒把小趙當人似的。
小趙臉色鐵青,猛地轉身走到路邊,左腳一抬,放到了旁邊代路人閑坐休息的長椅上。
椅上子上還有對年輕情侶坐著,摟抱著愕然看他。
周楓立覺不妙,駭然道:"你快阻止他!"
車上的張董冷冷道:"這是他欠你的。"
周楓不假思索,大叫道:"我不用他這麼還!"
話音未落,那邊小趙右手一個鐵拳,已狠狠砸在自己膝蓋上。
清脆的碎裂聲中,小趙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倒了下去。
旁邊那對情侶反而同時驚叫出來,慌忙從椅子上離開,倉惶朝遠方跑開。
敢自己打斷自己的腿,這尼瑪還是人嗎!
周楓呆看著倒在地上屈著腿不斷抽搐的小趙,完全說不出話來。
能對自己這麼狠的人絕對少見!
"現在你可以上車了吧。"張董的清冷聲音從車上傳來。
"他怎麼辦?"周楓指著小趙。
"有人會來處理。"張董簡單地道,"已經到我的治療時間了,上車。"
周楓看了看在地上疼得滿頭冷汗,卻一直沒叫出來的小趙,斷然道:"不行,我要先處理他的傷!"撲到小趙身旁,就想蹲下來。
哪知道小趙嘶聲叫道:"用……用不著你假好心!"
周楓一僵。
我勒個去!
這就叫狗叫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車上的張董纖眉微蹙,道:"他這麼對你,你還想幫他?"
周楓歎了口氣,轉身走到車邊,上車關門。
近距離看張董,更是美豔,令周楓不禁暗生異感。尤其想到這次治療需要做到的程度,他頓時腦子裏轟然一響,小腹熱了起來,內氣湧現時,身體血液迅速提速,這一整天積下的疲憊和傷痛迅速消失。
但與此同時,她玉容上的冷漠也是比遠觀更明顯,令人感覺就像坐在一座冰山旁似的。
康穎已經算是對男人很冷的人了,但和這位張董相比,登時就跟春天般溫和。
"開車。"張董卻沒再看他,轉頭對前麵的司機道。
"老板,是去華寧飯店還是……"司機遲疑道。
"回家。"張董冷冷道,"已經知道了彼此身份,沒必要再去那了。"
車子開動,迅速遠離。
周楓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小趙越來越遠,心中暗歎。
這仇算是結下了。
……
沒多久,車子駛到一個小區門口,周楓一愣,看著門前的牌子。
張董居然也住在名園小區!
幸好車子進入後,朝離洛家很遠的方向轉去,周楓這才鬆了口氣。
不一會兒,車子停了下來,離洛家隔了至少二百米,中間還隔著七八棟其它別墅,洛家那邊絕對看不到這邊。
車子剛剛停下,前麵的司機立刻下車,到後備箱中取出折疊的輪椅展開備好,扶張董下車坐上輪椅。
別墅內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已經迎了出來,顯然是張董的仆傭角色,上前接替了推輪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