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一條狹窄的通道走了大概五分鍾,常棟來到一扇厚厚的大門前,他在大門上按下右手,激活指紋驗證,然後看向門上方的虹膜識別探頭。
“驗證通過,常中將,請進。”
用力推開大門,進門處是一排衣櫃,常棟打開其中一個櫃子,找出一套法拉第絕緣服,仔細穿上,換好鞋子手套,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往右手邊一扇小門行去,小門純鉛打造,外層塗有厚厚的絕緣層,邁步進去,裏麵竟然是一間小小的囚室,四壁呈銀灰色,顯然全是鉛鑄,具有良好的屏蔽效果。
囚室中間是一張單人床,上麵躺著一個六十出頭,衣衫襤褸的男子,四肢被合金鏈鎖住,頭發胡子焦黃卷曲,一張臉髒得幾乎辨認不出樣子。
聽見門響,男子側頭看了過來,見到常棟,頓時眼睛如野獸一般透亮,帶著嗜血和強烈的恨意。
“鴉穀,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呸!”一口唾沫吐在他身前的鉛板地麵上。
常棟沒有再問,而是等了幾秒, 然後房頂正中一根下探的金屬絲上亮起刺目的火花,一道電蛇躥出,正擊打在鴉穀身上,直打得他渾身顫抖,鐵鏈嘩嘩作響。電流順著四個床角往下,經過鉛板,在常棟的絕緣服上不停閃爍跳躍,然後被牆壁後麵的導線導流進山體。
“想不到我鴉穀道人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你們這種連法門都沒開啟的廢物手上。”他嗓音嘶啞得非常厲害,仿佛兩片幹木片摩擦發出的聲響。
“隻是讓你配合我們研究,一不害你性命,二不損耗你能力,你為什麼要如此固執?難道不比這樣每天恢複一點能力就被高壓電流擊散更好嗎?”
鴉穀冷笑,別過臉去。
“天都陵陳家來人了。陳馭航。”常棟是剛剛得知這些詳細信息,衛靈東通過手機發給他的,條件是第一時間拿到斷臂的化驗結果。他收到這條信息後,才臨時決定過來找鴉穀道人一趟。
“陳家陳馭航也來了?”
“是的。二元之境的陳馭航。”
“二元?哈哈哈”鴉穀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看
一個傻子,“你知道陳馭航是誰嗎?他是陳家後輩第一高手,除了那群老不死的外,整個陳家沒一人能在他手下撐過十秒,二元?哈哈哈哈!看來我很快就能出去了,等我出了這個鬼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剝皮拆骨,然後把打傷我那個臭小子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陳馭航逃回去了。”常棟聲音平靜,可落在鴉穀耳中不啻於一記炸雷。
“什麼?”
“就在七八個小時前,他被衛靈東,就是打傷你的那個娃娃,砍掉了一隻右手,然後利用精血燃燒跑了。”
“這這這這怎麼。。。怎麼可能!不,你一定是在騙我!你在騙我,哈哈哈,你在騙我!”笑著笑著又開始哭,涕淚橫流。
常棟冷眼看著他,絕緣服下的臉毫無表情。半晌,待他情緒穩定一些了,才接著說道,“他的右手我們正在化驗,等結果出來,加上你的化驗結果進行對比,很多事情不需要你,很快我們也能知道了。”
“他毀了。”鴉穀仿佛沒聽見他說什麼,自顧自道。
“什麼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