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起來了,韓不周,我記起……”
話被打斷,燕卿卿被猛地護在懷中。
眼前一片漆黑之際,隻聽得他的一記悶哼,頓時心慌不已。
“韓不周,你怎麼樣了?”
身前人沒應聲,隻將她更緊的圈在懷裏,燕卿卿掙脫不得。
她被按在懷中,看不到下麵是什麼情況,隻被韓不周抱著左右晃動。
她不時聽到韓不周的低哼,還有巨物砸在肉體上的悶響。
“韓不周,發生什麼事了?”
燕卿卿心急如焚,韓不周許久沒回答,她隻感覺到那些巨物砸下來的聲響小了些,才聽到他的回應:“還記得我教過你,若是從高處摔落,要做什麼樣的緩衝動作嗎?”
“嗯,腳跟先著地,身體下壓,將重力推到背部,會隨著慣性翻滾幾圈,翻滾時護住頭部。”
她條件反射的回答。
韓不周輕笑一聲,揉亂她的頭發。
“看來沒摔壞腦袋。”
燕卿卿氣急,都什麼時候還調侃!
“一會兒我會鬆開你,到時候你就按照我教你的做。”
韓不周的聲音再次傳來,燕卿卿耳朵貼在他胸膛,被震得微微發麻。
她輕輕點頭:“那你呢?”
“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
燕卿卿眼眶開始發熱,她努力眨眼,將淚意憋回去。
她必須冷靜,就像韓不周所說的,隻有她安全了,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問題。
他將機會留給她,不是讓她感動流淚的。
他們生還的希望在她身上,她沒資格軟弱。
“準備好了嗎?”
韓不周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燕卿卿重重應了一聲。
“好,那我要鬆手了,三,二,一!”
隨著‘一’的音落下,燕卿卿感受到腰間的力量收回,身子頓時被重力拉下去。
她連忙凝神,本能的縮小身子的承受範圍。
當腳跟觸碰到地麵時,她也隨著慣性滾出去。
後背的骨頭與堅硬的地麵親密接觸,整個人散架了一般的疼。
燕卿卿趴在地上,有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動彈不得。
直到手腳漸漸有了感覺,才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右邊胳膊比起身上其他地方疼的要更厲害,燕卿卿猜測應當是骨頭斷了。
她托著右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又從地上撿了些幹枝,將隨身裝著的火折子拿出來,生了個火堆。
火紅的光勉強照亮身周一小片的範圍,燕卿卿抽出一根火把,在掉下來的地方尋找韓不周。
“韓不周?”
她聲音不大,卻莫名洪亮,仔細聽下來,似乎還有回聲。
燕卿卿判斷,這裏應當是個山穀,至於是多大的山穀,還不得而知。
“韓不周,韓不周。”
燕卿卿高舉著火把,不一會兒便將小山穀走了一圈,大體上看清了四周情勢。
這山穀半徑十米遠的樣子,並不大,中間還有個湖,說是湖實在稱不上,畢竟這山穀也就這麼點大,可想而知,這湖頂多也隻有宮裏湯池大小,但水質清透,氣味清甜。
燕卿卿將山穀繞了兩圈時發現不對勁,她都來來回回走了兩遍了,為何還是沒找到韓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