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應慰我一片心(1 / 3)

佟嵐在光頭放開對她的挾持後,身子往後倒去,靠在了牆上,順著牆根出溜兒下去,坐在了地上,直感到渾身癱軟,沒有了半點力氣。

辛揚踢開匕首後,蹲下身,扶起佟嵐,柔聲安慰道:“沒事兒了,別怕,沒事兒了。”

佟嵐全身無力,軟綿綿地半靠半倚在辛揚身上,靠著辛揚身體的支撐才勉強站穩。

辛揚伸手輕輕拍了拍佟嵐的背,輕聲道:“佟嵐,振作點兒,都過去了,沒有危險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掏出紙巾,幫佟嵐擦去頸上的血,仔細看了看,道:“傷口沒大礙,隻破了一點皮兒,別怕……”辛揚柔聲安慰著。

佟嵐耳聽辛揚沉穩柔和的聲音,身體觸碰到辛揚的肢體,感到他身上的溫度,安全感漸漸增強,情緒漸趨平穩,而鼻端嗅聞到他身上的男子氣息,卻又不禁多了些許煩亂……

這次,辛揚在安慰佟嵐的同時也警惕地注意著地上的四個人,防備著他們中再有人反撲。

吃一塹,長一智,辛揚可不敢再有絲毫麻痹大意了。

他見佟嵐的狀態恢複了許多,便要去光頭身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發生的那奇怪一幕究竟是由於光頭有什麼突發急病還是其它神秘原因。

佟嵐正倚靠在辛揚身上,辛揚剛剛一離她身,佟嵐忙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生怕辛揚走開。

辛揚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可佟嵐仍是緊緊抓住不放。

辛揚隻得牽起佟嵐的手,衝她輕鬆地笑了笑,說道:“沒事兒,我不離開,我們一起過去看看這家夥,別是犯了什麼會死人的急病……”

佟嵐雖然害怕走過去看那個剛剛還用刀子挾持自己的凶惡歹徒,但是她更害怕辛揚離開自己哪怕是一步之遙。

佟嵐任由辛揚牽著她的手,跟在辛揚身後走到光頭近前。

隻見光頭如同一隻無脊椎動物一樣委頓在地,麵如土色,雙眼流露出恐懼與乞憐之色,身體如同篩糠一樣不住顫栗。嘴裏一邊沙啞地低聲**,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話,語焉不詳,如夢囈一般。

辛揚用腳尖輕輕地踢了光頭的大腿一下,光頭立即殺豬般地慘叫了一聲。

光頭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反應嚇了辛揚一跳,心想: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辛揚又試著用腳尖輕輕碰觸了一下光頭的肩頭,又是一樣地慘叫一聲。這反應哪裏像是被人輕輕碰了一下,簡直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或是剜下了一塊肉一般。

辛揚心中詫異,不知這光頭是突然犯了舊疾惡症,還是中了什麼邪。辛揚搖了搖頭,無可奈何,隻得先去看另外三個家夥的傷勢。

這另外三人中,除了那個矮個子歹徒尚有知覺外,其餘兩個都是倒地昏迷不醒。辛揚挨個兒給他們又是掐人中穴,又是推血過宮,都救醒轉來。

辛揚凝神細看他們的傷處。第一個挨揍的“黃毛兒”是腮幫子中拳,掉了一顆槽牙,下頜脫臼,顴骨也腫了起來,沒有骨折。雖然剛剛被打暈了,卻是幾人中傷得最輕的一個。

第二個是光頭,他的手腕被辛揚硬生生擰斷,身體其它部位沒有傷到,但是卻不知為何像是犯了癔症似的癱軟在地,不斷**哀嚎,一臉恐懼之色如同見了山精鬼魅一般。

第三個挨揍的是那個矮個子,他的肋骨被辛揚一腳踢斷了三根,幸喜斷骨沒有紮到內髒,算是傷得最重的一個。

最後一個是鼻梁遭到重拳直擊的“披肩發”。他的鼻梁骨被打折了,鼻血把胸前的衣襟染了個桃花朵朵開。

幾個人都沒有生命危險,這令辛揚出了一口長氣,也驚懼自己竟然下手有這麼重。危急時刻,隻想著製敵自保,未成想自己現在的力道居然會這麼大,心中暗自思忖:以後如再遇到與人動手的情況,手下可要注意分寸了。

光頭依舊在地上抽搐著,其餘三個歹徒也是神情萎靡,如同霜打了的蔫茄子一般。

辛揚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光頭恢複神智,從背包裏拿出厚厚的兩遝鈔票,扔給了受傷最輕的黃毛兒,說道:“趕緊打個120,叫救護車送你們去醫院。你們大哥是不是有癔病?記得送他去精神科看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