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黑的時候傅之行還是從床上下來去了廚房。
他雖然不會做飯,但是下麵條還是會做的,雖然味道說不上很好,但也說的過去,雖然這別墅裏不缺吃的,但是他還是覺的自己給她做一頓飯吃比較好,網上查的不是說了麼,男人如果用心給女人做一頓飯,就算征服不了她的胃,也能征服她的心,最重要的是自己這份心意,言歡應該會喜歡。
傅之行從廚房裏往臥室看了一眼,言歡正在打電話,依稀有聲音傳過來。
“嗯,早就回來了,剛才在睡覺,沒聽見。”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我們沒在一起·····”
“你回酒店了嗎?晚飯吃了嗎?”
“言歡。”傅之行站在廚房門口喊了她一聲,小丫頭立馬捂住手機,回頭看向他。
一雙明亮的眸子瞪的大大的,神色不滿。
“你在做什麼?”傅之行輕聲問她,帶著笑意,眼底卻有深不可測的暗芒。
“你明知顧問!”言歡捂著電話衝他說了一聲:“我在打電話。”
“在和誰打電話?”傅之行問,好像在和她聊家常:“男的還是女的?未婚還是已婚?和你什麼關係?”
言歡顯然被他氣道:“你查戶口啊?”
“鑒於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我有必要問清楚。”
“我們倆什麼關係?”言歡剛問完他,或許是電話裏的人在催她,言歡放開電話輕聲道:“小宇,我有點事,先掛了。”
言歡掛掉電話,目光嚴肅的看向傅之行:“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傅之行道:“有結婚證,你說什麼關係?”
言歡笑了一聲:“我們的契約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傅之行道:“契約結束了,婚姻關係又沒有解除,你現在在法律上還是我傅之行的妻子。”
“當初我們的婚姻就是建立在契約關係的基礎上才成立的,現在契約都解除了,婚姻關係就是名存實亡,等回了京都城,咱們就去把婚離了。”
傅之行看著她的臉,目色沉沉:“小朋友,你刺激我呢?”
言歡轉過身去不看他,其實是怕見著他那雙不見底猶如深潭一般的眼睛,與他對視的時候,言歡總會感覺到心悸,他和之前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不同,現在的他陰騭冷漠喜怒不定,很少笑,眼睛裏再找不見之前的清澈與溫暖,唯有深不可測,再窺不見他的絲毫情緒波動。
這樣的他,讓言歡覺的遙不可及,她好像永遠也無法再追趕上他,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遠,遠到遲早有一天,她會再也觸摸不到他。
她每一次和他相處,心底都會感到莫名的害怕,他對她好,她會覺的不真實是一場夢,他對她不好,她又會傷心難過的快要死去,不管他怎麼做,她的內心深處都沒有安全感,她始終覺得,他隨時都會抽身離開,離開的決絕而幹脆,絲毫不會有任何留戀。
“我沒有刺激你,我是在給你一個真誠的建議。”言歡淡淡道:“免得你日後後悔,而我,再沒精力陪你再來這麼一次。”
前些日子他對她精神上的折磨,已經讓她疲憊不堪心神恍惚,她再不想再有這麼一次。
“不會了。”傅之行盯著她纖細的背影,“不會再有下次。”
他說完,不等她再說什麼,轉身去了廚房。
言歡坐在床上發了會呆,突然想起什麼,她下床,光著腳丫去廚房找他。
“這是哪裏?”言歡這才反應過來,“我們今晚還要再拍大夜戲,現在都幾點了?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麼,快走啊!”
傅之行一邊在廚房忙乎,一邊神態自若的道:“我已經給孟軻提前請假了,我們明天下午再回去。”
言歡不太信任的看向他:“你能給孟軻請下假來?”他之前明明說過,這個月不允許他倆請假。
傅之行抬頭衝她一笑:“你當然不能,我能。”
“真的?你沒騙我吧?”言歡依舊有些不太相信他。
傅之行道:“盡管放心,你先去玩一會,一會我做好了叫你。”
言歡走進廚房,“你在做什麼?”
傅之行將西紅柿切好往鍋裏放:“給你下點麵條吃。”
言歡道:“為什麼不叫外賣?你做的東西能吃嗎?”
傅之行:“······”
傅之行斜睨她一眼:“丫頭,你今兒就是來刺激我的是嗎?”
言歡往鍋裏瞧了瞧:“你就這樣直接把西紅柿放進去嗎?不炒一下嗎?”
傅之行道:“還需要炒一下?我以前都是這麼做的。”
言歡不說話了,接著道:“那你給我加個荷包蛋吧。”
傅之行正在忙乎的手一頓,“行。”
又看見她光著腳站在廚房裏,傅之行歎息一聲:“你去把鞋子穿上,怎麼和小寶一樣的毛病。”
言歡無所謂道:“光著腳涼快啊,我覺的挺舒服。”
傅之行放下手裏的東西,幹脆過來一把將她抱起來往外走。
將她扔到床上,傅之行轉身接著去廚房忙乎。
言歡在臥室裏衝他喊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