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一邊將案上煮好的茶水輕輕衝入放好茶葉的瓷杯中,一邊開口:“其實這次冒昧的將李禦廚請來,是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
“拜托我,你這麼神通廣大的人,有什麼好拜托我的。”
李煥心中已經有些震驚了,這男人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的身份,要說這種場所沒有一點對客人的信息保障措施,他不信。
但這人怎麼能一下就拿到他手上的資料呢?連江蓉都不能絲毫窺探出這人的一點信息。之前給他看的那些交易,也不過是在拍賣場上購進了些質量高檔的拍品罷了,沒有什麼實用的價值。
就憑著這份手段,李煥也不得不認真慎重的對待這次談話。
“說吧,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情。”李煥急於想知道他到底要對自己說些什麼,但那人卻隻是繼續手上的動作,李煥看著他不不疾不徐的拿起茶杯在三個杯中傾注茶水。
看久了,甚至無端會生出一種感覺,這茶這水似乎隻有在這人的手中,才能煥發出一股如藝術品般的氣質,要是放在別人手中或許就是糟踐了。
李煥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到了,沒事就想些有的沒的幹什麼?這人都還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倒是用手中的動作來蠱惑他的思想了。
先到這兒李煥不禁稍微有些懊惱。之前江蓉說他的定力好,其實是還沒有遇到更厲害的人罷了,就像李煥在麵對眼前這人時,心中是十分的無奈。
一切的主節奏都被這個男人輕巧地掌控著,他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這個男人的操控。這個男人不說話,那麼他說任何話似乎都沒有什麼意義。
他不禁稍稍有些泄氣了,也不再開口,隻是靜靜的看著男人的動作,隻見他輕揚袖口,將這杯茶推到了李煥的麵前。
李煥看了一眼,毫不客氣拿起來就喝了下去,動作或許有些粗魯。
這茶入喉嚨的一瞬間,李煥就覺得一股清香蔓延上來,比之他在美團上點的那些天庭佳肴也差不了太多了,他有些驚奇,嘖嘖作聲。
那男人臉上倒是也沒有顯示出什麼得意神色。似乎這隻是常見的小伎倆罷了。
兩人喝完前麵的茶水。男人慵懶的神色才稍稍有些正色了。
就在李煥以為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男方突然伸手揭下了臉上的黑布麵具。
李煥心裏猛地一驚。江蓉對她說過,這黑布麵具是規矩,也是能夠在這裏存活下去的唯一的保障,區別是否外來人的標誌,像他們這樣從外來的人隻能戴著麵具,否則的話,就會死在這個奇怪的場所中。
雖然李煥不知道,是到底用什麼手段致死,但看見江蓉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他便也不敢嚐試,可此時卻看著這個男人不徐不疾地就把臉上的麵具給揭了下來,他忍不住輕啊了一聲。
但這下他能看清男人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了,頓時覺得自己難道是大驚小怪?可是……
這男人的臉並不能算上陽剛,但第一次讓李煥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懈可擊的精致。配合他那一頭奇異高束著的長發,沒有絲毫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長的倒是非常像個女人。如若不是那聲音還算男性化,他真的要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已經被掉了一個包。
“李先生不必詫異,我敢這樣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在這個地方,你也可以揭下你臉上的麵具,當然我不強求,隻不過,你需要知道,拿著我給你的請求令,在這個地方就像麵具,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李煥點點頭,麵上閃過懷疑,手上沒有動作但心中其實卻已經相信了。
男人仍然不徐不疾地衝開他第二泡茶,但他的聲音中,再不複之前的漫不經心,他認真的對著李煥說道:“使用一枚請求令請你來,自然不會是簡單的讓你來喝喝茶,那麼我便實話實說了,李煥,我知道你的廚藝非常的高超,如果你能幫我在一場廚藝比賽中,奪得前三,我便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前三。”李煥捕捉到這個精準的名字,為什麼隻要前三而不是第一?那個比賽有那麼難?以至於以前這個男人隻想要獲得前三便滿足。
“是的,前三,你隻要進入前三便可,但是我花這麼大精力請你來,你便能猜出那比賽是不容易的。”男人蹙著眉,絲毫不似玩笑話。
“嗯,既然你有心要讓我幫你這個忙,那你總不能叫我白幫了去吧?我從來不免費為陌生人做事,應有的報酬一分都不能給我少,隻能多。”李煥看似囂張地提出了這個條件,但卻並沒有觸及男人的底線。
李煥這話其實也隻是在試探,這人到底會不會用強硬的手段逼他就範?若是這樣的話,他寧願玉石俱焚,也不願瓦全。畢竟窩囊一次的人就和窩囊兩次,三次,窩囊一輩子也不是奇怪的事,隻有在一開頭就作出筆直的姿態,別人才會高看你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