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下起了淅淅淋淋的小雨,雨水落在青石路上,發出了嗒嗒的脆響,好像在像人們訴說這座城的古老往事。

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季念和她的絕佳損友李樂樂還在超市裏瘋狂的shopping,確切的說是隻有李樂樂一個人在瘋狂的挑拿零食,季念隻是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抹微笑,一襲棉布白裙襯的她越發標誌。

樂樂,我先去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那我先去結賬,你去外邊等我吧。

嗯,好的。

看到李樂樂推著購物車離開的背影,季念原本淡然的表情浮現了一絲波動,這個號碼,她如何會忘,她怎麼敢忘?這個曾經在她情竇初開的年紀許她不再顛沛流離,又在她堅信愛情之時一聲不吭離開的人,她怎麼能忘!她也曾轟轟烈烈的愛過,但最後,終究是落了滿身傷痕,痛不欲生,萬劫不複的荒涼境地。多少次她告訴自己忘了吧忘了吧,但是那些執念卻發了瘋的在她心裏越長越高,越想遺忘反而越加瘋狂。雙手顫抖的按下拒接鍵,心裏太多太多的疑問和不解,五年了,他消失了整整五年。是怕她現在過的太舒服麼?掛斷之後,他果然沒再打來。季念看到這個電話號碼時,心裏竟然有些期許,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他何時又把她放在過心裏。

季念啊季念,你活了二十年,連這點出息都沒有麼。想明白了也就釋懷了,但是,她真的可以做到麼?真的可以麼?

雨還是下的很大,李樂樂拿著自己買回來的兩大包戰利品。狠狠地說。

那個超級無敵世紀大賤男!敢甩了老娘。念念你說我這麼一如花似玉沉魚落雁的大美女他個不長眼的玩意敢跟我分手!我挖了他家八輩祖宗的祖墳!哦賣噶!氣死我了!!

季念噗的一下笑出聲來。

樂樂,重不重?我幫你拿一包。

不用了,讓你拿這麼重的東西我會舍不得的,愛妃。

言罷,還向著季念拋了一個媚眼。李樂樂是正宗的北方人,她的美是一種熱情豪邁的美,不同於季念那種南方姑娘的含蓄之美,這些年,熱情似火的李樂樂一直溫暖著淡漠如水的女子—季念。

南方的夏季總是別有一番韻味的,如同一個要出嫁的少女,對待家人總有流不完的眼淚,訴不完的心事。

第一次覺得超市離學校這麼遠,累死爹了!

李樂樂永遠都是那麼的語出驚人,季念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隻是笑著並不說話。自己又何嚐不希望可以和李樂樂一般,活潑開朗,可是這些年,他給的傷害在自己心上結了疤,把那道傷疤揭開,她的心就會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念念,你看咱學校門口有個男的誒,不像是咱學校的啊。

季念不以為意,淡淡的說了聲,估計是別的學校來接女朋友的吧,雨下大了,快走吧,別感冒了。

季念的棉布裙子已經濕了一截,她現在的想法就是趕緊回宿舍換下睡衣然後美美的睡一覺。她們和那個男生擦肩而過的時候,季念沒想到,一個聲音,讓她隱忍了五年的眼淚終究是爆發了。手中的雨傘從手心滑落,雨水肆無忌憚的打在她的身上,合著她的眼淚一起滴在季念流血的心上。

他說

念念

他說

念念,我喜歡你

他說

不管怎麼樣,從現在開始喜歡我,因為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他說

我走了

然後他就真的走了,季念甚至是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麵。

他現在卻說

念念,我好想你。

季念不顧楞在那裏的李樂樂,一把抓起她的手,朝宿舍快步走去。傅林森追了上來,攔在她麵前,他說,念念,我真的好想你。

季念烏黑的發絲緊緊的貼在臉頰兩邊,雙拳緊握,嘴唇泛白,讓人看了都不忍傷害。季念冰冷的雙眸對上傅林森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