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瑩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兩個星期了,除了正常的生理活動她再也沒有踏出房門半步,頭發亂糟糟的失去了往日的色澤,雙眼也失去了神采,此時的她頹廢的要命,東西揚了一地。
她不服,明明她才是大家公認的江太太,明明她才是,那個女人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她搶走了她的幸福,她該死!
“小姐,吃飯了。”
沐雪瑩不耐煩的大聲的喊了回去。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沐雪瑩頭也不回的衝著門外的人發脾氣。
“滾出去,我不吃飯!別來煩我。”
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你多大了?27了,簡直就是一個叫花子,為了一個男人弄成這樣,你沐雪瑩簡直不配是我沐文恒的女兒。”
沐雪瑩一聽是自家的爸爸,本來就委屈的滿肚子淚水的她聽她老爸一頓罵,眼淚奪眶而出,她笑了幾聲。
“是,我不配,我他媽不配當你沐文恒的女兒,我滾,我滾行了吧!”
沐雪瑩跑向門口,卻被沐文恒一把攔了下來,沐雪瑩抬起頭看著自己爸爸的眼睛。
“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你若是真的那麼喜歡江亦凡,我這個做爸爸的會盡力幫你重新得到他的。”沐文恒頓了頓,咽了下口水。“隻不過你最多能得到的也隻是他的人。”
沐雪瑩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倔強的看著沐文恒。
“我隻要他。”
“傻孩子。”
“爸,你幫我。”
“好。”
…
…
江亦凡微晃動著酒杯,杯裏醇紅的殘液映出了女子的容顏,彎彎的眉,彎彎的嘴角。
再也受不了這可怕的沉默,江亦凡放下酒杯,彎起嘴角。
“沐雪瑩,有事就說,你知道我不是拖拖拉拉的人。”
沐雪瑩抿了一口如血般的紅酒,嘴角微微上揚,烈焰的紅唇掩飾掉了她的悲傷。
“亦凡,回到我身邊,現在的生活不是你本應該的生活。”
江亦凡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爽朗的笑了兩聲。
“五年的時間我都忘記不了季念,我覺得我現在過的就挺好的,沐雪瑩我從未喜歡過你,我也警告過你,當初我會答應兩家的聯姻隻是因為我心死了,是誰都無所謂,即使要我娶一個醜八怪我也不會反對,隻不過現在我的念念回來了,我也就沒有必要去和你們沐家聯姻了。”
這樣的笑,他怎還能這樣笑?就像她從不曾出現在他的人生過一樣,就像她想他想得瘋狂卻不曾在自己的臂上劃下數十刀一樣。
這種笑,另沐雪瑩想要毀掉他,瘋狂的,不顧一切的。
沐雪瑩沒有說什麼,隻不過眉眼之間透出了濃濃的苦澀,她把高腳杯裏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江亦凡不願意再看到這個控製欲太強的女人,拿起衣服。
“我走了,念念還在家等我。”
沐雪瑩的聲音在江亦凡身後響起,帶著不甘,帶著恨。
“江亦凡。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削去城市璀閃的光影,沿海公路,寂靜無媚。黑夜模糊了海岸線的行蹤。淺鳴的海,燈塔依舊孤煢。
付岑晟停下車,走到海邊,微冷的海風吹醒了他的神智。
他甚至不敢相信,隔了一年,隔了一個巴黎,他竟然又在熟悉的城市碰到了她,季念,那個像木棉花一樣的女子,純白素雅,巴黎的初見,以及三年的時光,那個女子帶給他太多的快樂,太多的歡喜,以及原本那麼迫切離開巴黎的他在真正要離開的時候對她竟然有太多的不舍,這是喜歡吧,曾經他以為他怎麼會喜歡一個比自己大的女生,如今卻喜歡上了比他大三歲的季念,人生真是一出荒唐的話劇。卻沒想到,如今他又見到了她,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是他絕對不會認錯,季念…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