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小清,你知道我不會故意瞞你的,江老對我確實有知遇之恩,可我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知道……他是你的親姥爺,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拋棄了你的奶奶,你的母親……”
付清笑:“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夜以墨一怔,旋即說道:“是,所以我希望能夠挽回。”
付清突生無力感,望住他:“這就是你挽留我們感情的方式?”
夜以墨默然,付清搖搖頭:“夜以墨,你一直沒有真正的了解我。”
她站定在他的麵前,可眼前的他就如同一個陌生人一樣,讓她想起往日她與他之間的溫柔繾綣已如隔世一般恍惚,她還是愛他的,可真的已經關在門外了。
“自從相識以來,你對我的照顧,我感激於心。”付清說道,牽強的笑著:“不過,你對我的好,我也早以身相許過了,應該不算太欠你。”
夜以墨臉色刹白,他幹著嗓子:“小清……”
他想去觸碰她,付清下意識向後一退,“我們好聚好散吧。”
“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他壓低嗓音,作困獸般的掙紮。
付清心裏苦笑,怎麼給?她已經沒有什麼未來可言,又能給他什麼?
她堅定地衝他搖頭,她顯得疲倦至極:“就這樣吧,你也得到了答案,我也能解脫了。”
她走了,夜以墨根本無力挽回,他第一次明白,什麼叫“自食苦果”。自己以前還告訴陸老板,不要總是瞞著,紙裏包不住火,可現在呢?為什麼當時知道江老的事情之後沒有告訴她?為什麼讓兩個人的誤會越積越深,還有家人,為什麼會不知道夜奶奶單獨找她的事情?為什麼要讓他們單獨見麵,付清本就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女孩……
有的時候夜以墨可以依靠很極端的方式把她給留下來,那也是付清猶豫不覺得時候,現在她心意已定,如此的堅決,自己又該怎麼辦?
一直到夜晚,付清服下尹安華讓人開的藥之後正準備入睡,夜以墨給她打電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付清……”
付清手捏緊被子,示意自己冷靜下來,她問:“什麼事?”
“下來,你下來好嗎?”他說,我就在你家樓下。
付清還是無法控製,下床衝到窗外,借著街燈隻能捕捉到他一小團的身影,似個黑點,她克製住內心的悸動和酸楚:“夜深了,我要睡了。”
“下來,下來好嗎?我有話要同你講。”夜以墨請求,他的頭仰著,知道她一定是在窗外看著他。
“不了,我要睡了,就這樣吧。”付清急急的掛了線,以最快的速度撤離窗口,她窩在床上,沒有任何預兆,淚水潸然而下,一時之間竟是無法製止。
付清知道,不會再有另外一個“夜以墨”在她最痛苦難過的時候收留她了。
而她漸漸也懂了,人生路這樣的長,無非也是一個人走。
所以,她也似乎收斂起傷悲,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後來,付清孕期反應實在是太厲害,在床上足足躺了兩個星期,臉上才有了些許的血絲。
就算這麼難受,誰也沒有提過流產手術的事情。尹安華知道,流產對於她的傷害比保胎剩下更加大,所以隻要她不說就絕口不提。而付清,雖然一直口口聲聲說要把孩子打掉,卻始終沒有勇氣,尤其是雙手撫摸在肚子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