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這位夫人有些疲累,不如二位到前殿稍作休息,如何?"月老溫聲道。
"也好,那有勞了。"
素淨的桌麵上,點了些許檀香,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便有小仙侍過來給三人倒茶,還將月老的紅線和書拿了過來。
"說來也巧,剛剛二位前來說要用陰陽殿的時候,我竟然手抖將一對配好的鴛鴦紅線給弄掉了,這姻緣結不成,如今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可憐凡間的那對有情人啊。"月老半開玩笑道。
"那該怎麼辦?還能挽救回來嗎?"綰桃弱聲道。
"沒辦法了,姻緣線一掉,姻緣簿上的配對便會自動消失,自此那二人此生便再無結緣的機會了。"
"世間姻緣皆有定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不可違背,就像二位,曆經艱難,如今終於自證心意,不也是天意安排嗎?"
"隻要漓澤無事,以後的一切,我都可以扛過去。"綰桃信誓旦旦承諾。
"那我月老便為你二人做個見證,需要將你們二人的一根發絲,用紅線綁在一起,掛在樹下,吸取日月精華,可化成靈魄,保你二人順遂。"
"好啊。"綰桃一口答應。
綰桃隨手便扯下自己的一根發絲,交給了月老。
而漓澤,有些遲疑。
"漓澤?"綰桃看向了他。
"世事難料,僅憑一抹靈魄,並不能做成什麼。"
漓澤淡然道。
綰桃有些不解。
月老會心一笑,將綰桃的發絲搓成了一個黑色的小球,然後放在身旁的一個匣子裏:"既然殿下不願,那老朽也不好強人所難,如此,這發絲,便還給姑娘吧。"
剛踏過鬼火橋,如今又是這般做派,綰桃心裏有些憋屈,但也不好多言,瞪了漓澤一眼後便作罷。
"‘這六界之中,唯有情最為複雜,世間多少癡男怨女,窮其一生都不得解,所謂辯心,求得不過是一個舒坦罷了。"
"二位若是無事,便離開吧,我還有要事,就不陪你們了。"
"今日多謝月老借陰陽殿一用,不過,我與綰桃用陰陽殿來辨心的事,還望月老不要告訴他人。"漓澤道。
月老淡淡一笑:"放心,我並非聒噪之人。"
綰桃心想,他既是不願,那應該自有他的道理,反正心都試過了,漓澤必定是真愛自己之人。
不過剛才真的好險,以後做事,是定然要三思的,再也不可以把自己的摯愛深陷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