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奉旨等候在昭仁殿中的楊嗣昌、王家楨等兵部要員上前給朱由檢施禮,隨即朱由檢吩咐給幾人看座,小太監給朱由檢奉上茶水,關於錦州前線的戰事會商進入正式開始。
洪承疇的錦州戰事奏報於今日巳時送達兵部,因為戰況並不緊急,兵部幾名要員先商議一番後才呈送到宮裏。恰逢朱由檢去了坤寧宮,待其小憩起來後,王承恩才將此事稟報給他。
“啟奏聖上,據洪亨九具報,錦州戰事現處相持之況。建虜進犯鬆山、大興堡等處未果,現已稍做退卻,但仍處鬆錦兩城之間;觀其舉動,似處進退兩難之境地。薊遼督師言稱,期間敵我亦曾有數次小股交鋒,我軍殺傷建虜當在百餘之數,自身傷亡與之相若。敵雖戰意未衰,但其身處客境,長此下去,敵之糧草應難接濟,其斷定,怕是不出一月時日,敵酋應會退兵。故其上本問策,請朝廷決斷其後應如何應對!”
楊嗣昌拱手奏道。
嶽托在分兵搶掠這種建州傳統策略失效後,現在也是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退吧,不甘心,也怕勞師無果引發其他後果;進吧,明軍對各堡城防守嚴密,無論清兵如何誘敵,明軍頂多出城於城下列陣,堅決不離開炮火的掩護去和清兵浪戰。
當初信心滿滿的領兵南下前來報複,滿以為就算打不下錦州,也能奪下數個堡城,搶掠大批糧草物資以及人口,但殘酷的現實讓他猛然驚醒:明廷突然加強了錦州一帶的兵力,在抵禦清兵由此南下的同時,也牽製了祖大壽的遼西將門。並且新出關的明軍人數雖不多,但火器犀利,士氣高昂。若無法有效殺傷這隻明軍,清兵若要劫掠大明的話,還是隻能從連綿不斷的大山中穿行,然後再去破口。而明廷既能加強錦州一帶的防禦力量,又豈能坐視離京城更近的要塞被突破?
洪承疇的判斷沒錯,嶽托確實有了退兵之意,他已經向盛京派回信使,將目前的狀況稟報給皇太極,然後由皇太極做出具體的判斷和決定。
“楊卿,建州西征主力可曾回返?若其主力滿載而歸,朕料奴酋當會派兵南下增援,其意當是力爭以優勢兵力將勇衛營重創之,以此打擊我軍士氣,不使我大明官軍有與其相峙之力!”
朱由檢沉思半晌之後開口道。
兵部左侍郎王家楨點頭施禮回道:“聖上之斷甚為精準!從兵部職方司吏員自宣大、寧夏、延綏等邊鎮陸續傳回之情治來看,建奴西征似有完結之相,邊牆以外日漸安寧,臣等推斷,建奴主力或已回返盛京,或正與回返途中。”
兵部右侍郎張文諺接道:“臣等於接獲薊遼督師奏報之後亦曾舉行會商,結論與聖上所言相同:在朝廷對其嚴密封鎖下,建州各種物資日漸短缺,故此方有西征之行,其用意無非是擄掠人口物資以壯其實力。但靼虜之貧瘠與大明之富庶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西征雖有所獲,但終難維持其長久所耗,建虜最終還是欲從我大明補充所需。而勇衛營忽現於寧錦,義州、鬆山等戰事更彰顯其雄姿,敵酋恐其坐大,必會舉大兵南下,時間當在一個月至兩個月之間!”
朱由檢點頭表示讚同兵部的判斷。
楊嗣昌起身拱手稟道:“既是聖上讚同兵部所斷,那臣等建議:川兵、秦兵應分頭做好相應準備後北上出關。京營已出關之三萬餘人馬與寧遠候命,不使敵覺察我軍後續主力之存在,待敵主力至錦州後再行北上;盧建鬥亦應開始召集周邊騎兵彙集與宣大、延綏,待錦州之戰打響後出邊牆迂回敵側,登萊渡海之劉、張兩部亦是如此!由此,聖上所訂之明春之戰很有可能與數月內開戰!”
“兵部所判當為無誤!這數路兵馬明日既要遣快馬通傳下去,此次大戰所需糧草物資人手具要準備萬全。陝西孫卿、四川秦夫人率部出關前具進京陛見!另傳諭旨與盧卿,不得率先衝陣,其所率原勇衛營一千馬隊需貼身護衛盧卿安危,失陷主將者,全軍皆斬!”
朱由檢果斷的下達了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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