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魚渾身發冷。
這是除了自己之外,他第一次見到能用肉眼看見山鬼的人。
“為什麼你能看到他?”時魚脫口而出。
安東尼語氣從容,“這有什麼好稀奇?像他這種古怪的家夥我見得多了。”
怪不得,剛才在教室裏他的反應那麼平靜。
山鬼聲在時魚耳邊:“看樣子這家夥也不是一般人,連我這樣的神都能看見……”
這句話卻被安東尼不偏不倚地聽到,他打量著山鬼,“你是個神?”
眼中帶著微微笑意,還有些許的玩味。
山鬼理直氣壯,“怎麼?不像嘛?”
安東尼問:“既然你是個神,為什麼跟在這個普通人身邊?”
他用手指著時魚,在他眼中時魚實在是太普通。
普通的發型,普通的長相,普通的穿著,普通的性格。
走在大街上瞬間就能被人群淹沒的那種。
山鬼看出他的高傲,“我們自然有我們的原因,何必告訴你?”
安東尼饒有興趣地再次打量時魚,“如此來,我倒是看錯你了,你身上必然有別人沒有的力量吧……”
“難道你也……”
安東尼走到長椅上坐下,“我也一般,可能隻比你強了那麼一點點。”
山鬼看出他骨子裏的傲氣,“還挺有自信。”
時魚看到他如同見到了同類,驚訝之餘居然有些開心,他走到安東尼麵前。
“正好我有關於力量的煩惱,能和你溝通一下嗎?”
安東尼目光落在他那雙奇怪的手套上,“這就是你帶著手套的原因?”
時魚點頭,“是不相瞞,我直到現在都沒辦法自由控製力量。”
安東尼突然一笑,“連自己身上的力量都控製不了……”
果然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就算給他超出常人的力量也是暴殄物。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揮,對麵的長椅聽話地向後挪了幾公分。
時魚看呆了,“你果然能自由控製?”
“這不算什麼。”安東尼道。
時魚兩眼放光,“請問有什麼秘訣嗎?”
安東尼看看自己的雙手,“大概是生的吧。”
“生就會?”
“對,隨意念而動。”
其實還有更厲害的,安東尼隻是不想跟他展示過多。
山鬼歎口氣:“同樣是人,差距怎麼這麼大?”
安東尼看出了山鬼的恨鐵不成鋼,“這位穿草裙的神……”
“幹嘛?”山鬼問。
安東尼帶著友好的笑意:
“你旁邊這個家夥連力量都控製不了,你又何必跟著他吃苦,不如從此以後跟著我……”
“嗯?”
山鬼突然意識到他這是在挖自己。
時魚一愣,沒想到才第一次見麵,他就明目張膽地當著自己的麵這麼做。
“喂,你什麼意思?”時魚問。
“沒什麼意思。”
安東尼:“人家好歹是個神,跟著你也太憋屈了。”
山鬼看看時魚:“魚蛋兒,他的沒錯,其實我挺高貴的……”
時魚眼中透著寒光,山鬼趕緊扭頭:“你這種膚淺的人類,休想離間我們純潔的友誼。”
安東尼拿出自己的錢包和車鑰匙。
“如果你成為我的搭檔,以後要什麼有什麼。”
山鬼閉上了嘴巴,腦中一閃而過許多幕紙醉金迷的生活剪影。
時魚咳嗽了一聲。
山鬼義正嚴辭,“哼!糖衣炮彈,膚淺!”
安東尼英俊的臉笑了笑,正巧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