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玄同重情,行事易為感情牽絆,這樣的性格,做有著億兆人口的巫族的皇,有時候恐怕會很累。”
鹹陽宮中,二世皇帝玄羅和皇後宓妃在禦花園中賞景,忽報漢皇使者酈食其已經抵達鹹陽,被大鴻臚寺接待在國館中安歇,隻等三日後朝拜泰皇。
想起自傳出自己要退位這一個消息以來,人族明裏暗裏做了無數的準備,才終於排盡萬險,扭轉了不利局麵。
在這個過程中,自己雖然沒有直接出力,不過所起到的作用至關重要,至少影響了巫族的態度,要不然巫族兩尊強者出麵,人族就有難了。
而這,不正是人族多番謀劃,主動聯姻,想要達成的效果嗎?
“其實無論玄同做怎樣的選擇,我都能理解。作為巫皇,他有責任和立場為巫族掃清障礙。人族也好,妖族也罷,非其族類,注定是競爭乃至死敵的關係。”
“玄同雖然話少,癡誠於武,不過的確是個重感情的人,隻是不善表達。”
宓妃先是讚同的誇了一句,接著道:“不過這樣不是很好嗎?說明陛下兄弟間和睦,玄同肯為了兄弟之情放棄對人族發難,隻怕父皇心中也是高興的。”
“在父皇心中,人族也好,巫族也罷,都沒什麼不同,一尊聖人是否及時歸位,也不過是小事,哪裏及得上幾位太子之間的兄弟感情?”
“理是不錯,但我恐怕他這般作為,在巫族內部引起非議。畢竟帝江、祝融等人可是站在項藉一方的。”
玄羅走到亭子中坐下,宓妃也坐在一邊,宮女奉上香茗,品了一口,香氣四溢,一股靈氣順著喉嚨之下,頓時神清氣爽,從元神到身體都舒泰無比。
“陛下多慮了,帝江、祝融等人在人族轉世一回後,已經不複曾經的純粹,失去了巫族那份直來直往,恩怨分明的性情。他們幾人能有今天,也多賴人族,可卻全然不念舊情。這種行為,在巫族中,隻怕未必能得到認同。”
宓妃心念急轉,思索著安撫玄羅的措辭,眼前這位同樣是個在意親情的,要是讓他一直對玄同心懷歉疚,久而久之,或許會把不滿轉移到人族甚至自己身上,這是她決不允許的事情。
“巫族多至情至性之人,曾經的祖巫,包括後土娘娘在內,無不是恩怨分明,愛恨隨心。如今的刑天、九鳳等人亦然如此。玄同顧念兄弟之情,或許不利於巫族的長遠發展,但可能更得這些人的擁護。”
見玄羅有讚同之意,宓妃鬆了口氣,笑道:“而帝江等人雖曾經為祖巫,可惜如今巫族有後土娘娘,有聖人,有巫皇,他們再也不是不容質疑的存在,已經翻不起大浪了。”
“希望如此吧!”
玄羅聽了宓妃的勸慰,心中果然輕鬆了些,這些情況他自然也能想到,隻是當局者迷,有時候難免鑽牛角尖,別人提醒一下,才能突然醒悟。
“孔丘早晚會證道,早一點也沒什麼太大影響,反正人族的死敵是妖族,和巫族關係還不錯。以巫族的實力,人族多個聖人,對他們形成不了大的威脅,反而能坐觀人妖爭鋒。”
宓妃這句話,又獲得了玄羅的深度讚同,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清楚,後土娘娘的修為已經到了九重天,真要發生戰鬥,人族所有強者綁一塊也不夠她打,多個孔丘也無濟於事。
當然,他更滿意的是宓妃的態度,幫人族說話沒什麼,那是她娘家,真要不管其死活,反而讓他有看法。
但在幫人族說話的時候,端正態度,擺正位置,先將自己置於天家媳婦的立場,不無腦為娘家說話、撈好處,這一點分寸的把握,讓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