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盤坐與高台的龍虎山張元初以小錘敲擊身側的小鍾,正是拉開了論道之會的帷幕。
“諸位同道,距離上一次召開論道求真之會,也有四百年歲月。貧道張元初不才,受本門天師之命,於九九重陽之時,召開論道求真之會。
此次召開論道之會,一來是為了召集同道共商大事,應對魔道猖狂之舉。二來,便是要一論高低,較個上下之分。”
“若要論道,便立即開始吧。定下高低也好,免得待會兒有人說我等德不配位。”羅浮宮那邊,身著青衫的中年道士林劍風道。
要討論應對魔道,自然先要將地位排下。各派的地位,也代表著各派的發言權。四大道門,注定是站在諸派頂尖的,要是不事先定好,之後卻是麻煩。
不過,這話從誰嘴裏說出都行,從羅浮宮嘴上說出,就有點奇怪了。
不止是因為林劍風毫不客氣地打斷張元初的話,還因為他言語中露出的自信。
林劍風那自信從容的表情,可不像是認命的樣子。他是真的有信心保下自家羅浮宮的地位。
在座眾人,都是人老成精的家夥,對此自然是心中上了心。
“既是如此,那便先行決定我等道門之位的歸屬吧。”張元初臉上笑笑,倒是一點都沒看出被打斷話的尷尬,說道。
“諸位,道門自道祖以後,於天下開枝散葉,無數道統林立。於諸道統中,有四道門為巔峰。先賢有言:能者上,庸者下。世無永恒之門派,亦無永世之道門。於今日論道之會上,在座的各門派若有心道門之位者,可直接挑戰。”
清朗的聲音回蕩在廣場上,猶如清鍾鳴聲,自有一股道蘊內藏。
‘天師長子,竟是光憑這道蘊便能撼動我之心神。’清羽穩定心境,有些驚訝地看著那位一直被掩蓋在天師光芒下的未來天師。
這非是實力上的壓製,而是因為自身於道上的領悟遠高於清羽,才能光以聲音便能撼動清羽心神。
張元初一直居於龍虎山,鮮少下山。他的名聲,不似其弟張元祿那般廣為人知。人們說到龍虎山,第一時間自然是想到天師張聞道,其後是名聲最大的張元祿,再之後,是那些已經隱居少出山的宿老。
張元初是最後才被想起的。而且想到他的時候,也沒法從他身上找到好談資來,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他兒子張陽平身上。
光從傳言上來看,這位天師長子,未來的天師,通神境強者——張元初,竟是顯得有些普通。
然而,這世上有哪個通神境強者是普通的。光從方才那一手來看,張元初就無愧於未來天師之名。
“諸位,若是有心道門之位,大可站出來。”這句話,是林劍風重複的。
方才張元初說這話,場麵一時沉靜。因為在場之人,除了那些來見世麵的弟子,其餘的都不是庸者,都能看出張元初這一手的厲害。
很多人皆是感歎,天師長子名不虛傳,一時之間都有些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但是,林劍風說這話,卻是不同了。
他一個真丹境,有何資格和張元初相較。尤其是他說話時,目光在前麵的純陽宮、神霄道、明玄觀那裏掃視,挑釁之意已露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