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其他人還想勸,趙權搖了搖手,“我知道輕重,我隻是陪著姚先生去見撒吉思,至於斡赤斤,還需要姚先生自己過去。”
其他人,見到趙權如此堅定的語氣,隻好就此散去各自歇息。
隻有陳耀,板著一張臉,一直到趙權鑽進帳篷,也不曾吭過一聲。
趙權隻好歎著氣,在躺下之前,踹了他一腳。
陳耀狠狠地哼了一聲,而後悶著聲道:“舅,你猜,要是你不回來的話,我第一件事會去做什麼?“
“溜去稿城,把那個娘子搶到南京府來?”
陳耀呸了一聲,幽幽地道:“我會去石泉子,把那倆姐妹全給殺了!”
“你……”
“你不相信?”
“我信,你子就是現在想把我殺了,我都信!”
“別以為我在威脅你!這事我一定會幹的!”
趙權很頭疼,十多年來朝夕相處,原來以為自己應該是最了解陳耀的那個人。可是如今,不但已經無法預判他的行為想法,甚至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控製不住這個家夥了。
“耀,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去做風險太大的事。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必須得我去做的!”
“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在冒險!”
“那你在乎什麼?”
“你自己,你答應了我多少次,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會把我扔下不管。可是你現在,這種事已經做得越來越習慣了!”
“我有答應過你嗎?”
“你……你是底下,最無恥的舅舅!”
“好了,舅答應你,和林回來後,咱們一起想辦法,把郭娘子從稿城給搶過來。行不?”
“滾!”
“你人瘦零下來,膽兒倒越來越肥了!”趙權一怒,騰的爬起身子,摁住陳耀的胖臉,胡亂地抹幹淨了他臉上的淚水。
兩個人在相互的怨罵聲中,漸漸睡去。
第三,找到撒吉思的信使回來了,撒吉思聽是趙權,果然願意與他一見。
趙權雖然表麵平靜,卻是一路忐忑。
在距離撒吉思營寨還有五裏的地方,趙權便讓封揚與十個護衛就地等候。
似乎沒有人在意趙權跟姚樞的到來,隻是一聲通報之後,他們倆就被直接帶入撒吉思的營帳。
撒吉思讓人把姚樞帶出去,帳內便隻剩下了趙權與撒吉思兩個人。
奸商與奸商之間的談判,有時反而會讓人覺得更加愉快。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在這。更沒想到,你竟然敢孤身一冉我這裏。”撒吉思輕捋著自己及胸的胡須,眼中精光直視著趙權。
“嗬嗬,我也沒想到,撒吉思大人願意單獨接見趙某!”起來,雖然與撒吉思有過多次的交鋒,但趙權還是第一次與撒吉思見麵。
看來,彼躥一印象都算不錯。
“吧,什麼條件?”撒吉思一點都不囉嗦,直接奔入主題。
對他來,能通過談判,為斡赤斤爭取到最大利益的同時,還能為自己爭取到一些利益,那是令他最為高心事。
戰場與戰爭,畢竟不是他的強項。
“我希望這一次,咱們依然可以達到‘雙贏’的結局。”趙權到“咱們”兩個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
撒吉思饒有興趣地看著趙權,露出一絲奸商般的笑容,點零頭。
“和林那邊,願意給你們王爺一些部族的補償,具體數量,我覺得讓與我同來的姚先生跟王爺當麵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