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與大權國相關的人員,很快撤出南高麗。
平民與暴徒的打砸搶行為,卻沒有因為這些人的撤離而有所緩和,反而愈演愈烈。
在撤出大多數人之後,大權國宣布封鎖南高麗所有的海陸邊境。
任何物資隻準出不準進,並在高麗中部、平壤以南的黃州、交州、高城等地,以及耽羅等島設立難民營地,接收所有從南高麗逃亡而出的百姓。經過甄別之後,大部分被送入勞役營,小部分有人作保的,可以送往大權國內部各地暫時安置。
留下的,則是幾乎成為人間地獄的半個高麗島。
南高麗,瓦未保全,玉已全碎!
“這樣,合適嗎?”梁申看著王棲梧送來的報告,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我覺得很好!”侍其軸搶先說道,“南高麗,也到了必須要徹底解決的時候。否則大戰一起,這終究會是一個隱患。隻有這樣,大權國才能全心全力應付中原之戰。”
趙權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道理,我明白。我隻是擔心,大權國成立伊始,用如此手段,導致高麗生民塗炭,是否會對國主的聲譽產生影響?”
趙權揮了揮手,說道:“申哥……”
話剛出口,就被梁申打斷,“請國主,稱呼臣下為梁相!”
趙權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趣地看著梁申。梁申眼神之中,卻露出毫不退縮的堅定。
“好,行了,別那麼盯著我,我也需要一個習慣的過程!”
梁申拱手而禮。
高麗動亂的背後,一定是有忽必烈的勢力在推動。大權國剛剛建立,諸事繁雜,難免被其趁虛而入。雖然南高麗被長期封鎖,但也不可能真的不留下任何漏洞。
也好,趁此機會,將這顆雖然虛弱但依然龐大的膿腫一次性擠破,待膿流盡之後,再來重頭收拾。
一如北高麗。
“南高麗的問題,的確必須全力先予解決。
我的意見,還是支持王棲梧擬定的策略,圍而不攻,待南高麗徹底糜爛之後,再來收拾。”
“如此,大權國就必須先放棄攻略中原的計劃。”
“後防不穩,就勢必無法全力介入中原之戰。也好,既然忽必烈想拖住咱們的腳步,不想立即與大權國開戰,說明他對於大權國,也是心生忌憚!”侍其軸語氣之中,帶著一些淡淡的得意。
趙權並未接話,眼睛盯在牆上,那幅幾乎占據了整麵牆壁的“天下堪輿圖”。
圖中,以不同的顏色標出各自不同的勢力範圍,涇渭分明。
包括雄踞中原的忽必烈、穩守江南的宋國、占據著最大地域的阿裏不哥、正在蠶食捕魚兒以西區域的禾忽、以及偏居東北的大權國。
而麵積最小的一塊,則是在忽必烈與宋國之中的夾縫裏,有些悠然自得的益都。
“你們覺得,忽必烈會先挑誰下手?”趙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