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二十萬!
這個數字震驚到了包間裏麵絕大多數的人,畢竟這是大家好幾年都未必能夠掙得到的數字。
關鍵還不在錢。
關鍵在於,這是明月軒啊,縣城裏的頂級飯店之一,老板蔡勝華和多少權貴都有結交,能收他份錢的人得是什麼級別的流氓!而且還能產生一些聯想——就連明月軒的蔡老板都得給我交份兒錢,整個縣城又有多少店麵需要給我上供,這是一筆多麼可怕的數字!
貧窮限製了大家的想象力,誰也不敢去想那個數字到底會有多少。
其實大家也想多了,就算我拿到錢,也要分給下麵的兄弟,雖然也能落到手裏不少,但也沒他們想象的那麼多。
當然,也是許多人終生無法企及的數字了。
看著大家震驚的麵龐,程依依的心中竊喜不已,總算是扳回一局了吧,總算是爭了點光。雖然“錢”這東西挺俗氣的,可是大家都是俗世的人,一切都是向錢看的,一個人究竟成不成功,要看他賺的錢有多少,這也是世俗對於成功的標準。
“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程依依說著,繼續低頭吃菜。
蔡老板雖然莫名其妙,但也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包間裏麵依舊一片寂靜。
其實大家本就不敢看不起程依依,就算都知道程依依她家落魄了,也沒人敢在她的麵前造次,今天晚上要不是袁巧柔帶頭,誰也不會找程依依的事。包間裏麵安靜極了,隻有程依依吃菜的聲音響起,她“哢嚓哢嚓”地吃著,別提有多香了,一邊吃還一邊說:“好吃,明月軒的菜就是好吃。小柔,今天晚上謝謝你帶我見世麵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來這開開眼呢。”
諷刺,絕對的諷刺。
就連明月軒都得給自己男朋友交份兒錢,什麼時候來吃飯那還不是看自己的意願?
把這當家都可以啊。
袁巧柔的臉有些掛不住了,冷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串通蔡老板的,張龍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還能不知道嗎?他有什麼出息,還能來明月軒收份兒錢?程依依,為了給自己的男朋友臉上貼金,你可真夠下血本的啊,這得花多少錢,你爸一個月的工資?聽說你爸現在當小工,一個月就賺幾千塊,你可不能再敗家了,畢竟你家也經不起折騰了!”
袁巧柔這麼一說,大家紛紛低聲討論起來,畢竟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以前確實有目共睹,要說我能來收明月軒的份兒錢,這事的確有點不可思議……
所以大家覺得,袁巧柔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程依依真有可能是花了錢串通蔡老板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的。
隻是他們同樣不敢得罪程依依,所以即便討論也很小聲,不敢讓程依依聽到。
程依依這邊卻是怒火衝天。
程依依本身就是個暴脾氣,根本容忍不了別人嘲諷自己半句。今天晚上,她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了,畢竟她也知道自己家裏確實不如以往,確實應該夾著尾巴做人;但是袁巧柔卻不肯放過她,三番五次地刺激她、諷刺她,現在把她爸和男朋友都捎上了,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嘩啦”一下,程依依直接把飯桌給掀了。
程依依想做這個動作已經很久,現在終於如願以償,頓感酣暢淋漓,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飯菜撒了一地,還濺到了很多同學身上,大家“哎呀哎呀”地叫著,趕緊站起。
“我的LV包!”
袁巧柔一聲大叫,她的包包上麵沾了不少汁水,趕緊拿著紙巾使勁擦拭。
程依依掀桌的時候還是有技巧的,將一大盆土豆燒牛腩澆到了袁巧柔的身上,不過袁巧柔也顧不上其他地方了,隻顧著擦自己的名牌包包。
“袁巧柔,你是瘋狗嗎,今天晚上一直咬人!”程依依大叫著說:“本來看你回來了,好好迎接你下,結果你說的都是什麼話?你家有錢怎麼了,有錢就能把自己當大爺了嗎,有錢就能隨便踩別人了嗎,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嘴臉,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在場眾人心裏忍不住叫好,心想程依依啊,其實我們想和你說這番話也很久了,現在你自己認識到了也挺好的……
其實程依依何嚐不是這樣想的?
經曆過大起大落,經曆過輝煌和落魄,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麼傻,仗著家裏有錢沒少橫行霸道。看著現在的袁巧柔,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恨不得甩自己兩個耳光——當然這不現實,所以隻能把怒火傾瀉在袁巧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