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一個小鎮上的首富,但俞宅卻十分氣派,前後三進院落,共有四十多間屋子。管家把莊冬生、莊小虎安頓在倒坐房,引著陳伯茂來到了正房的花廳。
花廳裏坐著兩個身穿綢衫、長相富態的中年男子,左首那個皮膚較黑,右首那個皮膚較白。看見陳伯茂進來,兩人同時離座相迎。
管家指著皮膚黝黑的那個介紹道:“這位是我家主人俞員外。”
陳伯茂向俞員外拱了拱手。
俞員外還禮道:“鄭大俠如此年輕,卻有這般非凡的武功,實在難得!難得!”
陳伯茂道:“俞員外過獎!”
管家又指著皮膚白皙的那個介紹道:“這位是家主的好朋友林員外。”
林員外雙手抱拳,朝陳伯茂深深一揖,感歎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鄭大俠非但武功卓絕,模樣也是出類拔萃,堪為人中龍鳳!”
陳伯茂拱手還禮,道:“不敢當,林員外過譽了!”
林員外道:“並非過譽,剛才老朽一直在擂台後觀瞧,鄭大俠的功夫委實到了驚風雨泣鬼神的地步!”
陳伯茂心想:莊冬生說俞員外對武功一竅不通,大概這位林員外恰好相反,是位武學行家。可是,看模樣、看舉止,他並不像個練武之人,更不像身懷絕技。於是,陳伯茂試探道:“林員外定是武林前輩,還請多多賜教!”
林員外連連擺手,笑道:“我跟俞員外一樣,隻懂經濟不懂武學。”
一聽這話,陳伯茂心裏頓時犯起了嘀咕,暗忖:兩個武學的門外漢,一個花重金搞比武打擂,一個巴巴地全程關注,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更可笑的是,這位林員外既然不懂武藝,為何誇我的功夫驚風雨泣鬼神,那不成了無的放矢,胡亂吹捧麼?
林員外善於察言觀色,見陳伯茂眉鋒微蹙,曉得自己說漏了嘴,趕忙解釋道:“老朽雖然不諳武學,但一直在後台靜觀比武打擂,兩個多月看下來,略略也能瞧出些門道,那玉螞蚱一連擊敗了二十七個挑戰者,武功冠絕閩粵,而鄭大俠短短幾十招內就打得他一敗塗地,可見武功已高到出神入化!”
陳伯茂更加納悶,忖道:一個不懂武學的人,為何堅持不懈看打擂?瞧這林員外的神色,其中似乎藏著某種秘密。
這當兒,林員外話鋒一轉,問道:“鄭大俠是哪裏人氏?”
陳伯茂道:“在下家住建康。”接著,他把商船被巨風吹翻,靠紮木筏返回大陸,眼下急於回建康的謊話又扯了一遍。
林員外聽罷,衝侍立在旁的一名仆人吩咐道:“去!把賞銀抬進來。”
仆人答應一聲走出花廳,不一會兒,兩個小廝抬著一箱白花花的銀子進來了。
林員外指著銀子對陳伯茂道:“這是一千兩足色紋銀,請鄭大俠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