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生,你不在奈何橋前的陰陽路上做你的勾魂差事,卻來此處作甚啊?”
奈何橋麵行至三分之一處,有一茅草屋,屋內有三人正在忙碌,兩旁兩人身穿黑衣白褲,腰間無物,一人持五尺長刀,一人持七尺尖叉,分立左右。
為首一人身穿白衣黑褲,腰係灰帶,白衣上繡賢良淑德圖,黑褲上繪惡貫滿盈畫,腰間的灰帶則寫著一善一惡,正手拿白書,書上寫著三生石卷四個大字,為首之人一邊看卷中內容,一邊衝走到跟前的良生說著話。
“沈判官,先不說我今日的勾魂差事已經完畢,難道無事我就不可來你這裏跟你聊上幾句嗎?別忘了,你可還欠我一壺酒和一隻雞呢。”
隻見良生飄至白衣黑褲人麵前,雙臂抱懷,眼神挑釁中帶著一絲狡黠的說道。
正在茅草屋前默默排隊的張澤,從兩人的交談中了解到了一些內容。
原來,這座茅草屋上寫有善惡亭三個大字的牌匾,善惡亭內每日有一名小判官當值,而今日當值的就是前麵這位姓沈的小判官了,沈判官兩側身穿黑衣白褲的,實際上是地府裏的陰兵,這些陰兵沒有自我意識,隻是聽從判官的命令,一定意義上來說,就跟張澤身旁那些毫無意識的鬼魂差不多,隻不過是一些手持武器的陰魂罷了。
而善惡亭內的這些判官,負責在奈何橋上對這些逝者的亡魂,按照橋前三生石上反映出並傳輸到三生石卷上的生前事跡,來對亡魂們的善惡進行區分,並吩咐陰兵按照區分結果,分別上中下三層不同的橋麵上。
沒錯,跨過這座不起眼的善惡亭茅草屋後麵,筆直的橋麵一分為三,原本一條路的奈何橋生生分成了三座,每座橋麵的橋頭,都懸掛著橋的名字。
張澤定眼望去,隻見最上麵的橋,橋麵寬約七尺,橋的兩側有五尺高的雕花護欄,橋頭上寫著賢良淑德;
中間的橋,橋麵寬約一丈三尺,橋的兩側有三尺高的柵欄,柵欄間的縫隙約為一尺寬,橋頭上寫著善惡兼半;
最底下的橋,似橋非橋,沒有橋麵,隻有三根鎖鏈,鎖鏈之上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塊橋板,橋的兩側各有一根鎖鏈,橋頭上寫著惡貫滿盈。
雖然奈何橋在善惡亭處一分為三,但三座橋的終端,仍是那輪回轉世之地,在那裏,則有判官們再行審判後進行處置。
正因為此,奈何橋盡頭的稱為判官,
而奈何橋上這善惡亭內,則稱為小判官。
隨著亡魂們依次前行,張澤目光所及處看的更是清晰,隻見賢良淑德橋上,零零散散的有人通過,橋麵雖並不寬闊,卻由於人數不多,顯得甚是井然有序,加之兩側的五尺護欄,安全感可謂爆棚,而在賢良淑德橋上行走的亡魂,恍惚間臉麵上似有微笑一般。
善惡兼半橋上,則是鬼影卓卓,亡魂們擠成一團一般努力的向前行走著,可能是輪回之地就在前方的緣故,不少亡魂可能是心急如焚的緣故,竟爬上兩側那三尺護欄之上,跨著大步向前走著,不過不知道是失足還是擁擠的緣故,不時有亡魂從橋上跌落下去,張澤努力聽之,卻連一聲撲通的入水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