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時,身上的衣物渙散一新,那股酸臭味也全然消失,代替的則是淡淡的向日葵清香,就連頭發絲都散發著這種如陽光般明媚的香味。
身上潔淨後,他心緒一時煩躁,最後還是一件一件的褪去青色衣衫,踏入浴盆之中。
從客棧出來,沐苒重新把赤焰包裹在一塊黑色錦布中,背在身後。
接著,便追隨者楚元陽的腳步,往牛頭山的方向行去。
山巒如海,樹怒似濤,草茂似毯,花豔如火。
藍藍的天空宛如一眼望不到邊的遂道。
一朵朵棉花糖般的白雲,成為了隧道上最美的點綴。
羊腸小道,蜿蜒曲折,直通山頂,宛如一條巨大的蟒蛇盤臥在這山坡之上。
小道兩旁的野草一片生機勃勃的綠,偶爾從中冒出一兩顆不知明的果子,也是一陣果菜的芬芳。
清風拂袖過,溪音撫琴聲!
楚元陽牽著馬兒,走在幽靜曲折起伏的蛇形山路上。
大自然很美,這個是不爭的事實。
但,此刻她已沒有什麼心思去欣賞與感受如此美景。
這幾日楚元陽把種種跡象串聯在一起,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離牛頭山愈近,那種感覺便愈是強烈。
那種深度的不安,難以抑製的恐懼,強烈的壓迫著她的神經。
因此,她比約定的要早一天來到了牛頭山。
山坡愈來愈陡,馬兒爬的有些吃力。
楚元陽放開了手中的韁繩,讓馬兒自由活動,自己則獨自上山。
沐苒一路馬不停蹄的來到牛頭山山腳下,接著翻身下馬,棄馬步行。
他對牛頭山比較熟悉,一路行來暢通無阻。
來到道觀門口,也不讓人稟報,一個縱身,至十五丈餘高的青磚圍牆躍了進去。
他可是親眼所見,牛頭山的道士與那夜的魔物狼狽為奸。
一個打著斬妖除魔的旗號,收刮命格屬陰的女子。
一個裝作鬼怪嚇唬世人,利用收刮的女子,吸取她們的元陰,增強魔力。
雖說那李道長與魔物勾結,但他不確定,整個道觀的道士是否有加入在內。
“你是何人?”
剛入道觀不久,便有道士發現了他。
“本道…,我來找李道長的。”沐苒麵不改色的朝小道士走過來。
小道士十分年輕,胖乎乎的,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
穿著一身藏藍色道袍,手裏還拿著一把一人來高的掃帚。
似乎是剛加入道觀的,聽沐苒說起李道長,一臉懵逼狀態。
“李道長?”小道士抓了抓小腦袋:“哪個李道長?”
沐苒也不知那個姓李的道士,叫什麼名字,有什麼道號,支支吾吾的道:“什麼哪個李道長,你們道觀還有第二個姓李的道長不成?”
“我看你長得賊眉鼠眼的,回個話也回不清楚,定是賊人。”小道士麵露警惕之色,作勢要張嘴喊人:“來……。”
沐苒伸手,飛快的隔空一指。
那胖乎乎的小道士,便立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小胖子,你那眼神可還好使?”沐苒一臉自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半邊臉:“本公子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怎得在你口中就是賊眉鼠眼了?”
小胖子一張胖乎乎的小臉憋的通紅,小小的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