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陽與玄燁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半月後才到達清濁山山腳。
“楚師妹,玄某不便上山,你我就此別過。”玄燁望著遠處直衝雲霄,遙遙聳立的清濁山,溫和道。
楚元陽看著那道偉岸挺拔的背影,“嗯”了一聲,一般正常男子恐怕都不願踏足合歡宗吧!
與玄燁相處的這半月來,她發現他不僅學識淵博,為人謙和,並且十分知曉進退,善解人意,若他對她沒有任何企圖,倒是一個能夠把酒言歡稱兄道弟之人。
玄燁回過頭,從儲物錢袋中取出一塊與沐苒臨走時贈給她的傳音石一般無二的石頭:“這傳音石中有我一抹神識,你若有事尋我,便探入一抹神識與我聯係。”
“那玄某這就告辭了!”玄燁掐指祭出玉笛。
楚元陽舔了舔唇,玄燁一路上對她照顧有加,並且不管什麼原因,終究是有恩於她,這到臨行時總該說點什麼才是。
“等等!”想了想,她還是開口叫住了他。
玄燁緊抿的薄唇翹了翹,隨後漠然回首,用眼神無聲的問她‘何事’?
楚元陽不善於煽情,憋了半天,才抱拳朗聲道:“保重!”
玄燁嘴角抽了抽,淺笑的點點頭,指尖輕彈,玉笛驟然騰飛升高,越行越遠。
楚元陽望著那抹月華白影漸漸遠去,也沒能收回視線,而是站在原地愣神了許久,才凝神的朝清濁山上走去。
“小妖女,這次看看還有誰能夠護你周全!”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耿景秋的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緩緩回頭,就見耿景秋獨自一人握著細長寶劍從一處山脈拐角處跳出來。
“耿景秋!”楚元陽心底一驚,麵上卻是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臉得意的耿景秋。
耿景秋一甩衣袖,一臉自大的朝她走來。
楚元陽心底一沉,若是與耿景秋對上,她絕不是他的對手,而此處四下無人,玄燁此刻應是到了數百裏之外,正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恐怕這次隻能全靠自己。
耿景秋‘哼’了一聲,停下腳步,道:“怎麼?怕了?怕了就趕緊說出寒蓮的下落。”
楚元陽眼眸閃了閃,雙眼不動聲色的四處瞟了瞟,而清麗的麵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不知!”
“不知?”耿景秋雙眼危險的眯起,撥出手中的細長寶劍,指著她,道:“你若再不老實交代,休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遠遠瞧見一抹藏藍色人影朝這邊走來,楚元陽心下靈機一動,嘴角掛起幾分不懷好心的笑容,緩緩走向耿景秋:“哦?不客氣?耿師兄想如何對我不客氣?嗯?”
她不懷好意的笑容,在耿景秋看來卻是媚態橫生,這時見她笑意十足的朝自己走來,登時臉色一變,持著長劍的手微微有些發顫,結舌道:“我...我警告你,你別再過來了。”
楚元陽見此,心底一陣好笑,原來這看起來疾言厲色的耿景秋,不過是紙老虎一個,麵皮出奇的薄,也難怪了當初錦溪一句話便可以讓他麵紅耳赤的惱羞暴怒。
一轉雙眸,麵色不變,走到他身旁,故意作勢要往他身上靠。
一股陌生又好聞的馨香襲來,耿景秋身體陡然一僵,麵色漲的通紅,“鐺”的一聲,寶劍脫手落地,腳下更是急急後退,欲躲開楚元陽。
楚雲陽迅速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麵上雖笑的越發燦爛,眼底卻是一絲笑意也無:“耿師兄,你這是怎麼了?方才不是還要對我不客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