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怎麼了?!”
剛打開門,Cyril就看到紫的一身黑衣有凝結的暗色血塊,幾乎占據了她的大半個身子。
“究竟怎麼回事?出去一趟把自己弄成這樣?!”Cyril將急救箱拿出來,準備幫紫剪掉已經和傷口粘合在一起的衣裳。
已經不能剝開了,紫將衣裳狠狠地從傷口上扯下來,本已經結了疤凝了創的傷口又露出紅紅的嫩肉,然後向外滲著血。
“沒事,我自己來。”Cyril本是一點點地小心擦拭著,但拒絕了Cyril幫助的紫對自己下手明顯狠了很多,仿佛是沒有覺察到疼痛一般,紫冷靜且快速地將大大小小的傷口一一包紮,無論是刀傷還是彈痕,紫都沒有進行局部麻醉,在最清醒地處理著。隻有微微蹙起的眉頭昭顯著紫也許還是會感覺到疼痛的。
紫仿佛是用痛覺在證明什麼一樣。那些她都無法確認的感情,她無法確認的事情。
她深愛的人。
她還有愛人的力量,她還可以選擇那所謂的方向,因為她還活著。
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還會覺得疼,她還是會流血,她還是會難受,她還是有……喜怒哀樂……
她不是被製造出來的。
紫垂下了眼瞼,動作越發的慢了起來,Cyril擔憂地看著紫,他敏銳地發現了紫的不對勁。
紫的情緒波動的太不正常。
“我沒事。”紫開口,聲音有些喑啞,帶著濃濃的倦意,“我的事情沒有做完之前,我是不會倒下的。”
一直以來,紫仿佛是路標一樣的存在,不介意疼痛困苦,在那條路上,艱難前行著,仿佛是先驅一樣的存在。
因為她的身份,被注定了,以犧牲為結局。
“我沒事的,Cyril。”紫又一次重複著她說的話,“我現在,在寧城,真的感覺很好。”
在丫頭的心裏,壓抑著的東西,究竟有多少?Cyril長歎一口氣,將煙取了出來。
“丫頭,不介意吧。”Cyril知道紫一向是極討厭煙酒的,隻是,一向繃得緊緊地他,也隻想短暫地麻痹一陣。
其實,在很多時候,他做不到像紫一樣的堅強,至少,在寧城的這些日子裏,他已經看到了他和紫的差距。
“你是繼承人,Cyril,我的,哥哥。”紫隻是看了一眼Cyril,沒說什麼,側開了目光。
“你要明白你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這些,都是你不能夠逃避的。”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香煙在Cyril那隻近乎完美的手上燃燒著,明明滅滅。
“你說,我該怎麼做?丫頭?”Cyril搖搖頭,苦笑著,“我真的要聽從父親的命令,從寧城帶回Pandora'sbox,然後抹殺掉一切知道它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