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男孩八歲,卻成為為數不多的幸存者。
……
胡不安第一眼看到宋濡時,就意識到不對勁。
太普通,一條麻質的灰連衣裙,帶著個沉重的旅行包,神情憔悴的坐在他的對麵。
就像是在超市裏擦肩而過的某位路人。
來診所找自己的人,有的是某國政要的情婦,有的是黑道大佬,有的是億萬富翁,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欲望,邁進自己的大門,雙手奉上真金白銀,隻為了取一人性命。
總而言之,來這裏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
胡不安實在摸不透眼前的姑娘是哪路神仙,隔著金絲眼鏡眯了眯眼,詢問:“你想殺誰?”
隻見她搖了搖頭:“不是我殺人,是有人要殺我。”
她一說完,胡不安直勾勾的盯了她半天,抿了下嘴。
“那你應該去找警察。”
他本意是調侃,奈何對方卻當了真,頗為正經地搖了搖腦袋。
“警察不會接,沒有直接證據。”
胡不安不禁“嗬”地一聲笑出來,手肘支在桌麵上,十指交叉,抵在唇邊,抬眼打量起宋濡的臉來:“小姐,我們是殺手公司,保鏢公司出門右轉,乘坐187路公交車在綠水街下車,直行50米。”
宋濡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睛裏,漸漸地,浮現出驚訝的顏色,看的胡不安心中一凜。
她不知道這是個殺手公司?那她怎麼打聽到這的?
隻見宋濡的表情由呆滯開始變得有些驚恐,接著強裝鎮定的繃住了臉,回過身拉開身上的旅行包。
胡不安麵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埋頭在背包裏翻找,手早已摸上了桌麵下的手槍。
結果,對方掏出的,是一張紙。背麵有被膠水粘過的痕跡。
她伸手遞過來,問道:“這是你們的廣告吧。”
胡不安瞥了眼那傳單,又看了看宋濡一本正經的臉,將信將疑地伸手接過傳單,腦子在飛速地回憶,確定自己並沒有開拓過什麼新渠道來發展業務。
傳單帶著一種專治各種性病的設計風格先是讓他一悚,看完裏麵的內容,胡不安兩眼一黑。
“專門解決各種糾紛,保質保量,效果顯著。”
羅潘潘,我日你大爺!
胡不安摘下金絲眼鏡,往桌麵上一丟,揉起了太陽穴,在心裏將羅潘潘的祖宗十八輩一個不落地問候了個遍。
過幾天大興安嶺的那單生意,胡不安鐵了心決定給羅潘潘,至少要讓那孫子在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裏蹲一個月才能解他心頭恨。
胡不安此時此刻他十分想弄死羅潘潘,卻又不能在宋濡麵前表露,隻好鄭重其事地向她解釋:“女士,我們的業務可能跟你想的有些出入,我們不是保鏢公司,我們隻接殺人生意。。。。。”
宋濡也沒說話,將剛才的旅行包全部拉開,提起來,將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了胡不安的桌子上。
“我的生意,你接不接?”宋濡定定地望著胡不安。
胡不安看著一桌子鮮紅的人民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