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個去,這感覺,我都快感覺自己要上天。”
整整半個小時,楚海才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且直到現在他的舌頭還是沒有知覺的。
“那些人是怎麼做到的,這東西居然是限量都有人搶。”
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楚海踉蹌著來到無麵人的麵前,將兩個眼球一樣的口香糖球,還有舌頭一起放到了他的臉上。
KP:“安上了眼球模樣的口香糖球之後,眼球沉入了他平坦的臉上,沉下去的部份微微擴大,開出了眼尾跟眼頭,眼淚像是內陸湖水般湧升出來,滴淌而出。他的眼睛已經複歸,那個令你心安無比的雙眼雖然還是有點無神,但你知道他正凝視著你。”
KP:“把蠕動的舌頭放上,舌頭像是有生命一樣鑽進了扁平的臉上,如同蟻獅,舌頭鑽進去的洞周圍不斷地化成細粉掉落到洞裡,同時顏色慢慢呈現,他的嘴唇回來了,有點呆滯的微啟薄唇,因此可以看見那個胡亂扭動的舌頭像終於回到了家,安穩地棲息在齒頰之中。”
KP:“讓所有的五官都歸位以後,他像是有了神智,不過都還很混亂,沒有任何記憶,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誰。”
KP:“可以啊,雖然有我放水的緣故,但也很久沒有看到有人像你這麼快地解決這件事情了。竟然在醫院的瘋狂度僅有13%的情況下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務。”
無麵人,這個劇本主角的父親,失神地看著楚海,嘴唇微啟,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楚海對於這種情況很熟悉,他的父親在他小的時候就患上了癡呆症。每次他找到自己迷路的父親時父親都是這樣的表情。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是人生的最大的悲哀,而楚海這個看著熟悉的眼神,心中湧動的情感一兩天後才能到站的家夥,比其他人更加悲哀。
“走吧,父親我們回家。”
楚海拉著“父親”的手,向最後的地點走去。
他並不擔心“父親”會反抗,也不擔心路上會出現其他的意外。楚海遇到過很多次,他很清楚,父親對自己孩子絕對的信任。
正如楚海所預料的,“父親”並沒有反抗,那怕說不了話也跟在楚海的身後。一路上,再也沒有出現任何的特殊事件,所有的醫生,護士甚至主動給楚海讓出一條道路。他們不再盯著楚海,而是開始專心做自己的事,如果不考慮詭異的結構,這裏與正常醫院一般無二。
醫院有一個大門,就在美食街的下麵。不過楚海的目標不是那,而是與那裏正好相反的方法,楚海不知道那裏的情景。但他肯定,那裏一定會有一個門。
果然,來到盡頭後,楚海找到了一扇有些隱蔽的門。
這扇門是紅色的,微微鼓動,看起來像是肉,卻有著金屬的質感。
靠近一些,楚海看到,在門外貼著一張告示:重要地點,禁止一切人員進入。
“禁止人進入嗎?”楚海笑了笑,“這裏恰好有兩個不是‘人’的家夥。”
這裏是“父親”體內具現化的表現。
一點從醫院的布局上就能看出來,監控室與販賣機那裏代表一對眼睛,空調室代表鼻子,美食街代表嘴。正好與無麵人相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