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這是教堂之上時鍾的聲音,它還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為我們提供最為正確的時間。
或許就是因為不知道人類的罪惡,它才會把我們收留在這裏,幫助我們抵擋外麵的邪魔吧。
咚……咚……咚……
鍾聲,如果這是給我送終的聲音那還多好啊。
我可沒來沒有想到,無論是在之前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時,還是在這個醫院裏麵艱難求生時,我都沒有想過,我會有這麼一天,這樣苛求死亡。
可現在,死亡是我唯一想得到的東西……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早就忘記了,事實上我對我居然還認得字這件事感到十分吃驚,因為真得過去很久很久了。
還記得,我曾經是一個無比眷戀生命的人,在這個醫院裏麵,我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生離死別。
我的父親是整個國家數一數二的大商人,而爺爺更是這個國家的領主。因此我的家庭非常富有,也極有權力。
很小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我不需要勞動、不需要付出,隻要開口索取,我的要求便會得到滿足,無論這個要求有多麼誇張,多麼過分。
沒錯,從擁有其他人一輩子也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外,我還有一樣絕大多數人都無法得到的東西,就是一家人的溺愛。
我的小學生活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小學裏麵渡過的,我想,應該是家人有意想讓我體驗一下平民的生活。
我非常慶幸,我能有這段這麼一段經曆,甚至說這段經曆改變了我的人生。
在那段日子裏,我遇到了很多人,也遭遇到了很多事。
大部分我都記不清了,我隻記得,班級裏麵有一個非常非常非常漂亮,而且善良的女生,班級裏麵所有的男生都喜歡著她。
那段時間,我經常會聽到一些男同學對其他人說這樣一句話,“如果能娶到她,我寧願……”
當時的我認為他們十分的可悲。
如果說生命真的是一次賽跑,那麼像他們這種從起跑線出發的人人,率先突破終點也無非是死得比較快罷了。
更不要說根本就沒有什麼起跑線,因為這不是跑步,他們還在前進的時候,我已經現在最終的地方了。他們連看見我後背的資格都沒有,我根本就不用追求對方,直接向對方求婚就可以了。
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
然而當我打聽到那人的住址,親自上門的時候卻得知了一個消息……
她死了,死去先天性的某種疾病。
她一直知道自己已經活不長了,卻仍然微笑著,對著自己周邊的每一個人。
我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當時的我也說不上來,後來我逐漸明白了,那就是驚訝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有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死亡麵前,人人平等。
無論出身如何,無論智商,外貌,天賦,才華……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改變這件事:
死亡麵前,人人平等。
我們每一個人都令人同情,卻又……不值得同情。
青年時期,我離開了這樣的環境,去了我這種身份的人理應去的地方。
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個虛偽的、殘忍的、令人作嘔的世界。那裏的人有著和我相仿的出身,他們家境優渥、脾氣暴躁、唯我獨尊。
他們令我想念在公立學校的日子,至少在那裏,我還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歲月流逝,我在家人能提供的最佳壞境裏成長著。蓬生麻中,不扶自直……我終是學有所成。踏上仕途,並逐漸適應了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也學會了不擇手段、斬草除根……
終於,在四十三歲那年,我繼承了爺爺的位置,和父親的財產,在我親手把這兩個人沉到江河裏麵之後。
我,擁有了一切。
結束那些無聊的爭鬥之後,我坐在家裏麵,腦海裏麵卻隻有那麼一句話:
死亡麵前,人人平等。
我將大量的資金提供給那些醫學研究院,讓他們為我找出……永遠不會死亡的方法。
然而,我失敗了,直接我不得不來到這所醫院,那些蠢貨也沒有研究出任何的成果。
對此,我不得不動用最後的手段,我用暗中謀劃了一場祭祀,祭祀給那些傳說中的惡魔,邪神。
我的參謀都說我瘋了,這是禁忌事件。他們知道什麼,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又有什麼可以存在的價值,沒有,所以我把他們都送到了祭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