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在不大的滿是汙水橫流的昏暗小路裏,噠噠響起。
這是名皮膚黝黑,個子瘦小,有著典型當地體征的當地男人,年紀約摸三四十歲。
在這個國家裏麵,這個年齡段的男人,應該已成家,並且全家妻兒老小吃喝重擔全壓在一個人身上的年齡。
而現實也的確如此,因為在他那有些襤褸還有幹涸血漬的衣服肩頭,扛著一袋二十斤袋裝的大米。
手中袋子裏,是從附近超市找到的未來三四天食物,其中有嬰兒奶粉、有餅幹、有方便麵、有麵食、有幾盒感冒藥和抗生素藥…腋下還夾著一隻絨毛玩具熊。
這個男人的家庭狀況,應該是家中有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還有一名正感冒發燒的大人或小孩。
以及一名渴望父親能帶回來喜愛玩具的五歲至十歲小孩。
在這個身體瘦小,沉默寡言的皮膚黝黑老實人父親身上,或許有三名小孩或者最少有二名小孩需要他養育。
一家人正在家裏等著他找回來的食物。
一想到家裏人,男人腳下步伐不由再加快幾步,咯咯……咯咯……
很多小孩的笑聲,忽然從小路裏響起。
隻見有七八個小孩子,都沒有穿衣服,正在小路裏跑來跑去,一人牽著一人身後,正在玩開火車小遊戲。
聽著這些小孩子的笑聲,男人那張被生活重擔壓得木訥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他也有孩子,他是三個孩子的父親。
隻是,男人看到這些小孩子後,目光裏浮現起疑惑。
附近鄰居的小孩他都記得,怎麼不記得有這些小孩的印象?
……
光照不足的汙水橫流小路,
散發著陣陣惡臭,還有種老鼠屍體腐爛的奇怪酸臭味。
隨著時間的推進,城裏麵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帶著這些人走實在是不太可能,黯然彳亍就讓這些人在車庫裏麵找了兩輛麵包車,十八個人就勉強坐著兩輛麵包車,向指定地撤退地點前進著。
“停。”
黯然彳亍突然抬手讓所有人都停下,連忙有人詢問怎麼了。
“你們看。”
黯然彳亍伸手指了指那個方向,結果當大家循著方正目光望去時,隻見車隊前進路上,遺棄著一袋二十斤袋裝的大米。
而在大米外的幾米處,還散落著一些餅幹、藥物、食物、絨毛玩具等零零落落東西。
觀察了一會,見附近並沒有異常,
黯然彳亍又讓車隊繼續上路。
隻是車隊才剛駛出不到一百米,眼前出現十名跑來跑去,開心玩耍的小孩子。
一個牽著一個身後,似乎正在玩全世界小孩都通用的開火車小遊戲。
嘴裏發出咯咯笑聲,玩得很開心。
隻是……
黯然彳亍和緩過來一口氣的小雲的目光一凝,都望向了最後一名小孩。
隻見在最後一名小孩身後,有三個成年人各牽著前麵人衣角,兩眼空洞,沒有焦點,臉上死灰沒有表情,如牽線木偶般跟著火車隊伍跑來跑去,身上死氣沉沉。
火車隊伍還在跑動,然後第一名代表火車頭的小孩,朝黯然彳亍這邊招招手。
似乎在說一起來玩遊戲。
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黯然彳亍再次示意車隊再次停下,當車隊停下後,他坐在車裏並沒有馬上有動作,而是眸光泛著點點冷芒,在環目掃視周圍。
因為他在汙水橫流的這條小路裏,聞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淡淡血腥味。
很快,他目光一定。
更遠處一根水泥電線杆背後的陰影之處,一名孕婦,身上穿著醫院的寬鬆產婦服,
倚牆而立,
雙手捧著比十月懷胎還大的詭異大肚子,
人披頭散發,一直低頭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一直在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裏低低哼唱著童謠。
滴答,滴答……
孕婦兩腿間不停有鮮血在滴落,似乎人已經站了有好一會,原地留下一灘逐漸凝固的血液,如果再不止血,恐怕人就要流幹體內鮮血而亡了。
恰在此時,孕婦忽然發出痛苦叫聲,產婦服下的肚子,可以看到正在快速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