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山隸屬於江南地區,隨著天氣逐漸回暖,雨天也開始逐漸增多,尤其是時下時停的陣雨,在給人帶來一絲絲涼意,掃走些悶熱之時,也帶來了出行不便。
就算是在古代,不管是怎樣的名山大川,也會有一些人家,何況是現在。
就在九王山的山腳下,就有一個小鎮,這也是楚海他們落腳的地方。
……
夜,天上淅淅瀝瀝下著雨,烏雲壓蓋得天上看不到星月,天地格外黑暗。
小鎮雖小,也是五髒俱全,但終究和大城市有點區別,晚上八點,這就是附近的14路公交車的最後的一班車了。
這是一座貼滿了牛皮癬廣告,在路燈下略微有些發黃的有年頭公交站台,公交站台外是淅淅瀝瀝下著雨的陰雨天。
一名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跑進公交站台內避雨,嘴裏還嘟囔咒罵幾句這該死的雨天,雨說下就下。
中年男人跑進公交站台後,發現這裏已有十幾個人。
有些人是和他一樣在躲雨的,也有的人是在等最後一趟末班公交車的。
忽地,中年男人注意到一個身形消瘦,全身都裹在黑色風衣下,就連頭也遮掩在風衣的帽子下麵的人來到自己的跟前:
“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獨坐莫憑欄。”
這人像是說話漏風,聲音也十分嘶啞,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朦朦朧朧,一半在路燈照明不到的陰影中,似乎是站在黑暗陰影裏對中年男人說話的。
“什麼意思?”中年男人看著眼前古怪的人。
哪知,那陰影下看不清臉的古怪人,拋出一枚錢幣,然後用手掌快速遮住,那是一雙滿布疤痕的傷痕累累手掌。
“猜猜看,是字還是圖?”風衣下的男人說道。
“有病。”中年男人躲遠。
“猜猜看,是字還是圖?”然而,風衣男人如影隨形般,從黑暗陰影中伸出合著手背的手掌,讓中年男人猜。
如此躲避幾次後,中年男人終於煩了,隨便一猜後就想盡快離開:“圖。”
可當翻開手掌後,是字。
這是枚大清銅幣。
一麵銅幣上,赫然是嵌著“大清銅幣”四個字。
“你輸了。”風衣下男人,說話聲音依舊還是像漏風一樣,當說出你輸了三個字時,似乎聲音中帶著點詭異語氣。
“你想轉運嗎?對著它吹一口氣,也許這次你時來運轉,會有贏的機會。”風衣下男人再次拋出那枚大清銅幣,右手蓋在左手手背上,繼續讓中年男人猜。
呼!
“這次…我要選擇字。”
中年男人對著手掌下的大清銅幣,吹出一口氣,猶豫了下說道。
然後翻開手掌,結果是背麵,錢背中央是一條蟠龍。
“你又輸了。”風衣下男人,說話語氣開始越來越詭異了。
“再吹口氣吧,也許這次你真能轉運贏。”
“我就不信了,人會連續三次都倒黴,這次我,我…我還是選擇字,不對,我要選擇圖!”中年男人像是著了魔怔般,如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對著錢幣吹出一口氣後,死死盯著那滿是傷疤的雙手。
周圍的人很奇怪,似乎並未發現到眼前正在猜錢幣的兩人,依舊在自顧自聊天,或是獨自一人等公交車,並沒有看到中年男人的身上古怪。
就好像是眼前兩人被孤立於這個世界之外。
然而,當風衣下男人第三次翻開手掌時,這次開出的“大清銅幣”四個字。
“你又輸了。”
風衣下男人的聲音,開始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
但中年男人就好似未發覺到眼前的詭異,真的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樣,這次居然主動說道:“再來!!”
呼。
他再次對著大清銅幣吹出一口氣。
“你又輸了。”
“你又輸了。”
……
一次次反複,中年男人猜圖就出字,猜字就出圖,中年男人就像是魔怔般,一直賭一直輸,整個人已經輸紅了眼。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他的氣越泄越多,就連他都沒有發現,他的麵色越來越蒼白,隨著一次次對著銅幣呼出氣,陽氣越來越虛弱,麵色難看得沒了正常人的血色。
“再來!!今天我一定要贏一口氣!!”中年男人咬牙切齒,兩隻眼睛滿是血絲,越來越像輸紅眼的賭徒。
然而,當賭完四十六次後,風衣下男人不再拋出銅幣,而是語氣詭異,邪魅的一笑:“不,你已經沒有賭注,你的壽命已經都輸光了。”
這一刻,中年男人仿佛一下從夢中驚醒,臉色煞白,發呆站在原地不動。
然後,就見他轉過身,一臉呆滯如丟了魂的走下公交站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