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那不是從他剛來豐國當質子就開始了。竟然是從一開始就被當成棄子了。
此時小胖子同我一樣，看謙煜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同情。老夫子更甚，完全陷入了天人交戰的境地，估計他在糾結再到底該幫助自己的愛徒還是為自己的國家而大義滅親。
的確，比一個質子身份更讓人尷尬的就是，那個質子還是個被國家放棄的棋子。
王謙煜聳聳肩，“小紫晨，你別那樣看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廝……非要把我們都窘到才甘心。
“羽國就是這樣，無所謂親情，無所謂血緣，強者勝，能者上。其實來到這裏我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裏的生活相比在羽國還是好上許多的。”他說，“而且，我在這裏認識了你們。”
話是這樣說，眼睛卻盯著我不放。
我摸摸鼻子，躲開王謙煜的視線。好早熟的小破孩。
小胖子問他，“那你怎麼辦？”
王謙煜再度聳肩，無所謂的說道，“看羽國能瞞住多久唄！”
老夫子突然雙眼放光，“你有自己的探子。”
謙煜點點頭，“我畢竟還是個皇長孫。”
“那你可願助我豐國一臂之力。”老夫子神色激動的追問。
謙煜搖搖頭，這次並未同我們賣關子。“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羽國對我雖不仁，但畢竟百姓是無辜的，那羽國五十萬的百姓都是王家的子民，於情於理也不該因為一己之私而害的他們顛沛流離。再者，豐王善妒，並非明主，今日我若是為了自己而拋棄了家國，他日羽國被滅我亦回被不孝忘宗之罪處死。”
“世子仁慈，可不知世子是否想過為權者才能護人，隻有先保全自己才能護住一方百姓。”老夫子繼續勸導。
謙煜搖頭，“可豐王並非明君。”
小胖子是直接被聽蒙了，老夫子聽話後顯得有些頹然，顫抖的問道，“那這天下間可還有明主？”
而我，忽然一下就記起了當初娘親對我說的那些話，小妹，如今皇上把和昌郡劃為你的封地，你用民之供奉，受民之敬仰，同樣也要為民辦事，庇護一方百姓。
兩年間，娘親再也未提此事，卻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這是存在於血緣中的責任。每每夜深人靜時想起，都煩躁不安。不敢想，不願想。
而這件事現在因為謙煜的一句話而不得不麵對。他說，“不出十年。”
可笑我身逢亂世，卻不自知。
自己，竟不如一個孩子。
謙煜笑著擺擺手。“未出。”
老夫子頹然坐在地上，“未出，竟然是未出。”
“夫子不必遺憾，即便是有，你又可願意跟隨？”謙煜掛著冷漠的笑，似乎在嘲笑老夫子一般。“就算真有明主，若並非出自豐國又可會追隨？”
老夫子的臉色變的慘敗，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半響都說不出話。
我心說造孽，竟把一老人家逼到如此地步。
王謙煜應該是有野心的吧，他說未出，卻又試探夫子。
其實他所謂的明主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