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咯噔一跳,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對麵坐著的那幾個人,然後回頭對韓鼎使了一個眼色,想告訴他這麼多人在呢,怎麼可能說那些,萬一傳出去對他很不好吧。
韓鼎感覺到我的擔憂,看著我點了一下頭,給我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他那隻握著我的手捏了一下,俯身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放心,我有分寸。”
我頓時安心了。
怎麼剛才竟然忘了,韓鼎他一直都是人精呢,謊話說得比真話還真,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放鬆的靠近了椅子裏,準備洗耳恭聽,看韓鼎怎麼編。
李副院長麵帶疑惑,問:“韓總,我聽你的意思,難道其中還有別的什麼隱情嗎?”
韓鼎笑了一下,點頭:“隱情倒是沒有,隻是我一直在徐教授這裏做心理谘詢,我的病曆包含了很多私人秘密……”
徐教授在對麵咳了一聲,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搶先說:“是的,韓總在我這裏做心理方麵的谘詢很多年了,他一直很信任我,有很多私人的秘密,都沒有任何隱瞞的告訴我了,發生現在這種事情,讓我也感到非常汗顏,有負韓總的信任和重托。”
然後他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曹洪,繼續說下去:“整個事情的起因,其實在我,半年前,我的門診內衛生間滲水,需要重新翻修,裏麵有很多資料需要搬出來,我當時考慮裏麵有很多涉及病人隱私的病曆,不方便叫外麵的工人搬運,所以我就叫來底下的幾個研究生幫忙,還對他們幾個千叮萬囑過,結果……”
說到這裏,徐教授歎了一口氣:“中午時候,曹洪當時的女朋友,也就是這位女生,呂思晴給他送吃的過來,還非常熱心的幫忙,她就是那時候偷偷看了韓總的病曆,還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複印了一份回去。”
說著徐教授將一疊紙甩在桌上,說:“這些,就是從她宿舍裏找出來的。”
李副院長略微驚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資料,又看了看身邊的院辦主任,問:“怎麼回事?你不是告訴我說這件事隻是個誤會嗎?那這個是怎麼回事?”
院辦主任臉色變了變,想拿起徐教授摔桌上的材料,被韓鼎製止了。
“這位主任,你確定要看我的病曆嗎?裏麵都是我的個人隱私。”
院辦主任手一頓,尷尬的收回了,笑了一下:“韓總別誤會,我隻是想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病曆,並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想法。”
“那就好。”韓鼎點了點頭,“謝謝主任。”
李院長見狀,吐了一口氣,側身看著呂思晴,質問道:“同學,你為什麼要複印走韓總的病曆?”
話一出口,大家都朝呂思晴看去。
她瞬間泛起了淚花,咬了咬嘴唇,委屈的低下頭,帶著哭腔開口了:“我……我複印這份病曆,並沒有惡意,隻是單純想學習徐教授的寶貴經驗,因為裏麵的情況太特殊,太複雜了,我想偷偷的學習,為我自己今後接診病人積累知識,對不起,徐教授,對不起韓總韓太太,給你們造成了這麼多的困擾,對不起李院長,我給學院蒙羞了,我一定好好反省,請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改過自新。”
我頓時愣了,呂思晴這是唱哪出啊?
她也太會狡辯了!
院辦主任張了張嘴,正打算開口,徐教授卻搶先問了:“據我所知,你是學臨床,而我是心理學,有什麼經驗讓你學習?”
對啊!我連連點頭,看向呂思晴,還是徐教授抓住了重點,她這下沒話說了吧!
呂思晴抬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朝徐教授看過去,絲毫沒有慌亂的說:“本科的時候,我們就學習過徐教授的醫學心理課,您曾經跟我們說過,想要做一名好的醫師,首先要把握住患者的心理狀態,有時候醫心比治病收效更好,我想做一名好醫生,所以想好好學習您的經驗,才能更好的把握患者的心理狀態,起到更好的治療效果。”
我一時無語:“呃……”
這個呂思晴,挺能言善辯的,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啊。
我看了一眼徐教授,貌似他也一臉的認同,看來呂思晴這一番話,深得在座幾個人的認可啊。
研究生學院的院辦主任立刻附和:“呂同學說得很有道理,治病先治人,讓患者心理上卸下包袱,比吃藥打針效果更佳,依我看,這件事,真的隻是誤會,韓總韓太太,還請你們不要繼續怪罪了,我們會讓這兩位同學好好反省,徐教授呢,以後也要加強患者病曆的保存管理,我們校方,會好好整改,加強對學生的警示教育。”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而且有明顯的護犢子傾向,韓鼎和我要是再追究,似乎顯得小心眼兒了。
我看了看韓鼎,心裏想:看來,韓鼎想要處分呂思晴的想法,就要打水漂了。
哎!我不由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