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讓陸淮起講一講他當時是怎麼挺過來的。偏偏這家夥脾氣強,從不肯對他或者阿黎講述這一段英勇的回憶。
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陸淮起,反正今天咱們兩都沒有其他事情要做了。你給我講講你五年前是怎麼死裏逃生,反包北齊的事情吧。”
陸淮起一口喝盡茶杯裏的清茶,“沒有什麼好講的,都是一些我自己都不想回憶的事情。”
站起身,他扔下童萬金直接離開。
陸淮起回到臥房時,沈青黎還沒有睡著。陸淮起把阿冉的事情告訴給了沈青黎。沈青黎隻覺得陸淮起一定是瘋了,但既然人都已經被帶到府上了,沈青黎就想著明天先見一見阿冉。
夜深,看著最愛的女人在懷中昏睡過去。
陸淮起一隻手輕覆上胸口。
這麼多年沒有發作的病痛,竟然在這一夜又發作了。
老天真是見不得他幸福,又要來磨礪他了。
陸府這一夜再無它話。
而僅隔著一道城牆,陸府門口,此時一個身披黑袍的女子孤零零的佇立在門外。她的目光從陸府門前的兩座石雕像一直延伸到被整個黑暗包裹著的陸府,眼底翻滾起濃濃的恨意。
皇宮裏。
“啊!”小皇帝從一場噩夢之中驚醒。伺候他的太監們慌忙上前安撫他。
等小太監幫少年皇帝將額前的汗珠兒擦拭完畢後,小皇帝意識似乎還是陷在那場噩夢之中難以自拔。小太監小心翼翼的安慰著,“皇上,今天禮部那裏各個挑燈奮戰,他們都在為皇上您和皇後娘娘的大婚做著準備。皇上您是有福之人,等您的婚事辦妥後,必定會喜事盈門,什麼晦氣都衝散掉。”
小皇帝做的夢也是關於他大婚的夢。
故而聽小太監這麼一說,他唇角輕輕一揚,對小太監露出了一抹極為慘淡的笑容。
“崇福,你不覺得朕的這位皇後娘娘很像陸夫人嗎?”
小太監微微一懵,他們做奴才的哪裏敢去打量皇後娘娘的芳容。
“朕還覺得朕的這位皇後娘娘所圖的並不是和朕一起困在這後宮裏當個傀儡皇後。她的視線啊,就一直沒有在朕的身上盤旋過……”
這些話說的越來越驚世駭俗了,小太監嚇得已經跪了下去。
小皇帝不甚在意的輕勾了勾嘴角,“也是,有那麼一個男人在身邊陪襯著朕。是個女人都會更關注那個男人。”
“皇上!您……”小太監都要被小皇帝的話嚇破膽子了。小皇帝這話不是擺明在對小太監說皇後娘娘有二心。
帝後會不和。
小皇帝悲涼的一笑。
“崇福,朕今晚夢見朕的皇後其實並不是汝蘭侯的千金。她要來殺朕……”小皇帝又是喃喃的低語著,小太監聽著這些隻覺得一顆心更加提心吊膽。但他對皇後娘娘的這些判斷都是基於他自己的夢,他並不能因為皇帝做的一個夢,而真的覺得這個皇後娘娘並不是汝蘭侯的千金小姐。
鳳椒殿裏,無數碩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點綴的恍若白晝。夏侯豔端坐在菱鏡前,一隻芊芊玉手輕輕撫弄著她粉嫩白皙的臉頰。
站在夏侯豔身後的丫鬟看著菱鏡裏百媚橫生的主人,謙卑的奉承著,“小姐,你長得這般嬌豔動人,隻有這世上最英勇無敵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
夏侯豔想到某個可以說是“最英勇無敵的男人”嫣然一笑,“就你嘴甜。”
“奴婢這可不是嘴甜,奴婢是實話實說。”丫鬟笑著回應她。“奴婢今天也偷偷看了那個陸夫人,陸夫人眉眼倒是很有風情,但畢竟年歲已大。男人都喜歡年輕的,就像咱們侯爺,以前不也專寵著夫人嗎,後來夫人年歲大了,侯爺在外麵遇到了嬌姨娘,嬌姨娘略施美人計,就讓侯爺在府外金屋藏嬌了。後來夫人的孩子死了,侯爺還把小姐你……”
“住口!”丫鬟越說越激動,倒是把一些隱晦的事情說出口了。夏侯豔連忙打斷她,丫鬟這才驚覺自己一時說漏嘴了。
“記住了,本小姐就是夏侯豔,除此之外,世上再也沒有其他人叫夏侯豔了。”夏侯豔冷聲的對丫鬟命令著。丫鬟連忙將頭垂得低低的。
夏侯豔透過菱鏡又看了一眼身後的丫鬟。
丫鬟是知道一些她的秘密。
但她也有一個秘密不為外人所知。
其實,她並不是真正的夏侯豔,甚至於她根本就不是夏侯家的人。她另外的身份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