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繼續道,“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因為一場車禍,陷入了深度昏迷中,無論如何搶救都無濟於事。如果不是您及時作出抉擇,那麼方舟現在的身體狀況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許永晨說到這裏,不由頓了頓,又繼續道,“而且據我所知,婦科醫療峰會下個月很有可能就會在東市召開。屆時,來自全球各地的婦科專家都會齊聚一堂。我作為學科領頭人,自然也會受邀參加。到時便可利用公務之便,將方舟的病情作為一個典型案例,供大家探討分析。群策群力,研究製定出最適合她的康複方案。這比我一個人拍腦門,寫計劃,當一言堂,會讓人覺得公平公正得多。”
許永晨說著還若有似無地瞥了身旁的眾位護士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如果不是你們的護士長對我的醫療方案以及用藥提出了質疑,我堂堂一個婦科醫療界的泰山北鬥,又何須用這種方法在蔣少麵前力證自己的清白?!
眾護士被他這個充滿深意的眼神一盯,立時紛紛低下頭來,不敢與之對視。
這時就聽男人冷冷道,“你們醫療界的事情,我本就不該摻和。至於你們要在哪裏開的峰會,製定方案,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妻子在哪裏接受治療有什麼關係?”
許永晨就知道男人會這麼問,不由長歎了一聲,接著便裝模作樣道,“蔣少,您是有所不知。醫療峰會的召開實屬不易,畢竟這些專家是來自全世界的二十多個國家,不同國家不同地區有著不同的時差。我們是經過好幾次的商討與妥協,最終才能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內,把大家齊聚一堂。這事情現在提起來,我都覺得頭痛無比。所以方舟自然是離我們開會的地方越近,她接受聯合問診的時間就越來越多。而據我所知,東市第一醫院作為婦科醫療峰會的承辦方,會是這次峰會最主要的活動場所。所以方舟留在院內,自然可以受到院方,不,是來自全球各地醫療精英的聯合問診!”
許永晨說到這裏,不禁抬起頭來,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男人,隻覺得自己的理由已經十分充分了。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想將許方舟接回蔣公館進行治療的想法,現在都應該被自己說服了!
但誰知男人聞言既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表示否認,反倒俊眉輕輕一挑,發出了“嗬”的一聲。
許方舟見狀,先是一愣,接著心中便警鈴大作。
因為她十分了解這個男人。
不但是了解他的過往、他的性格、他的習慣,甚至了解他的每一個微表情,以及男人自己都沒有在意過的那些下意識裏做出來的動作。
好比他現在發出這種輕蔑的聲音,不是因為他不相信許永晨的話,而是壓根就沒有把許永晨的話聽到心裏!
在男人看來,許永晨提出的理由並不充分。
更何況他這樣急不可耐地回護許方舟,對自己提出的意見毫不猶豫地進行否決,簡直就是對自己的僭越!
許方舟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相認的親哥哥,因為替自己說兩句好話,就受到男人無情地打壓,於是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決定把所有問題都攬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