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的話每多說一個字,許方舟臉上的神情便凝重一分,到最後好看的秀眉幾乎皺成了一團。
小護士見狀,暗道不妙,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小,到最後細如蚊呐。
許方舟這下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原來院方這次大張旗鼓的勒令護士長提前退休,並不是因為他們找到了護士長汙蔑自己的哥哥許永晨的證據。
而僅僅是因為他們認為蔣斯銘是個他們得罪不起的男人。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便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將一個深資的醫療工作者驅逐出自己的隊伍。許方舟想到這裏,不禁覺得一陣膽寒。
她可以接受護士長,因為各種原因離開醫院,但絕不能接受,僅僅是因為害怕蔣斯銘的權勢。那這跟仗勢欺人又有什麼區別?
許方舟想著想著,一瞬間甚至有些同情,這個被醫院強製退休的護士長來……
雖然她曾經陷害過自己的哥哥,但最終讓她離開自己工作了三十年的地方,不是因為對她個人惡行的懲罰,而僅僅是因為人們對於權力的畏懼?!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對於護士長之前的所作所為而言,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諷刺。
……
就在許方舟巴掌大的小臉上,神情起伏不定時,忽的就聽護士長道,“蔣夫人,無論我以何種緣由,被院方勒令提前退休,現在都已經無關緊要了,倒是你——希望能夠保重身體。”
護士長說到這裏,頓了頓,又繼續道,“但願我對您的哥哥兼主治醫生許永晨、許博士的檢舉揭發,隻是一個誤會。”
說完她便朝許方舟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提起自己的物品,離開了許方舟的VIP病房。
護士長這個充滿深意的舉動,不禁讓許方舟陷入了一陣沉思。
她本以為護士長向自己的告別,充滿了各種目的。
但實際上她對自己的告別,僅僅是一個醫療從業者對於自己病患的告別,其中甚至都沒有參雜半點個人的情緒。
而對於小護士的那番言論,護士長也沒有進行任何辯解,這無異於變相肯定了小護士之前的說辭。
如此看來,護士長還真有可能是院方不願意開罪蔣斯銘的犧牲品……
許方舟想到這裏,巴掌大的小臉上不由眼神一暗,隻覺得這件事情遠沒有自己看到的那般簡單。
亦或者說,護士長的離開,說不定就是蔣斯銘全權授意的!
畢竟這個男人眼裏容不得半分沙子,根本不可能容不下自己身旁,有這種想靠投機取巧上位的人。
他想讓護士長從自己身邊滾的遠遠的,壓根連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便會有人替他把這件事情給辦了。
而這次替他辦事的人不是別人,恐怕就是院方的諸位領導……
隻不過有一點,許方舟至始至終都沒有想明白。
那便是——護士長誣告他的哥哥許永晨濫用藥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