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蘇航臉色一僵。
“你現在這樣能照顧她嗎?”
“她的自理能力很強,”江暖眼睛緊盯著他,“你不喜歡她?”
“這跟我喜不喜歡沒關係,而是我們現在沒有能力把她養在身邊,頻繁的更換環境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利,還是等我們的條件稍微成熟一些再把她接來也不遲。”
莫蘇航小心翼翼的組織著措詞,生怕會刺激到江暖。
江暖靜靜的注視著他。
兩人都沉默著沒說話,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正當莫蘇航考慮要不要改變主意的時候,江暖忽然笑出聲來。
“如果她是你的女兒,你還會這麼說嗎?”
“我……”
“行,我知道了。”
莫蘇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暖給打斷了。
“就算哪天你真的改變主意,我也不會把她接回來的,她現在的生活很安穩也很幸福,我不會自私的去破壞她的生活環境的。”
看著江暖忽然沉下去的臉,莫蘇航想要解釋些,但最後還是歸於了沉默。
他端坐在江暖身邊手裏把玩著她的手。
江暖忽然將手抽了回來。
“忙你的去吧!”
“不是,我……”
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先去接電話!”
他拿著電話走出了病房。
隔著沒關嚴實的門框,江暖聽見他輕聲細語的說話聲。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麵。
那是他在某人麵前才會特有的一麵。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低下頭繼續開始畫畫,也許,她真的該換種方法來對待他了,不然,以他現在的情況,她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和他一起回到莫家?
她該怎麼做呢?
莫蘇航打完電話才發現病房門沒有關嚴實。
他有些緊張的看著江暖。
見江暖一直低著頭畫著畫,似乎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他才悄然的舒了口氣。
“老婆,我先去忙了。”
“好。”
江暖抬頭衝他笑了笑。
“注意安全!”
“嗯。”
出了病房。
莫蘇航長舒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他和江暖呆的時間越久,越發的覺得壓抑。
兩人決定複合的前期相處的還挺愉快的,之後相處的時間越久,兩人的氣壓就越低,以至於,他現在都不敢長時間的和她呆在一起,生怕稍有不留神就露出馬腳來。
莫蘇航走後。
江暖一個人畫了許久的畫。
等到夕陽漸漸落下,她才拿起手機拍下畫冊畫朝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了過去。
很久以前她曾救過一個人。
她承諾如有一日,江暖需要她幫助的時候,她願意為江暖撲湯蹈火。
也許現在到了該她出馬的時候。
短信發出沒多久。
她就收到了回複。
“你確定?”
她的畫冊上赫然畫著一個車禍的場景。
江暖緊盯著畫冊上的場景,遲疑了許久,這才回了一個“嗯。”
她可以允許他的背叛,但她決不允許他把自己當傻子對待。
“生死不論?”
“不,我要他活著。”
“知道了。”
至於他是否會殘疾,那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他廢了她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