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泰陽的警告一直猶如在耳,她不敢抵抗,也不敢在寧家父子麵前說出真相,甚至為了小宇龍不受歧視,她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要,就這樣守著宇龍到了30出頭。
本以為這樣煎熬的時光會過去,一切秘密都將封存在海底。可哪裏想到,哥哥泰陽奪取寧家大業的計劃敗露了,關進了牢房。
她這個弱女子也無需把這個秘密埋藏到心裏,說出來更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我母親在哪裏?”張子芸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更別說做有心機的事,這次聰明的宇龍信了她。
他饒有意味地望著這位母親,年輕時美豔一時的女子,成年以後她無時不刻關注自己的婚姻大事,想給自己一個歸宿,現在看來,卻頗多地像一場悲劇。
她打扮還是那麼入時,一舉一動巧笑娉婷,雖然年近50時,卻保養得像個年輕十歲的婦人。
她是怎樣做到如此淡定的?寧宇龍內心在狠狠撞擊著。
可出於撫育之恩,她甚至為了自己連孩子也沒生。這一點,也足以讓寧宇龍心平氣和了。
“……我不知道。”思索良久,張子芸給出了自以為最恰當的答案。
“如果我說你知道呢?”寧宇龍忍不住了,他原先還站著,饒有興味想和母親對話,用關懷的語氣寬慰母親,一切都過去了,沒事的。
哪裏想到,母親直接招供,說自己這個母親是假的。
他內心急得連忙找了張椅子坐下,想靜靜聽母親闡述。
“我真不知道,你父親當年跟你母親有矛盾,她總是鬧著要離家出走。最後真的走了,杳無音信。而我隻是做了個和事佬的角色頂替了你母親的位置。當年……”張子芸撫摸著頭,歎了口氣,一言難盡。
“所以,你就在我父親身邊了。”寧宇龍頓了頓有點發麻的腳步,剛才他顧著抓泰陽,現在又子芸說了那麼多,確實有點累。
“沒事的。”寧宇龍的手上了子芸的肩膀,“隻要你沒做錯事,你還是我親親的母親。”
他的語氣如此柔和,還帶有一種舒心賞目的笑容,可是開始獨自垂淚的子芸看不到這一切,紙巾揩了一張又一張,總是摸不幹淨臉上的淚水。
她哽咽了很久,終於說出了埋藏心裏已久的話,“我做不做你媽已經沒有意義了。我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
“不,你還很年輕,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寧宇龍趕緊安慰子芸。
子芸卻兀自打斷宇龍這句話,“如果你還把我當媽看,你就放過張泰陽吧!他隻是被金錢利益熏昏了頭,做了幾件對不起你的事。可是終究對你是無害的,你不是也扳回來了嗎?可他,卻要去坐牢,你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張子芸哭哭啼啼,淚如泉下,甚至怕宇龍聽得不耐煩要走,她還緊緊地抓住宇龍剛才摸他的手臂,要他努力一字一句聽完。
“不行!”宇龍真的暴怒了,更憤怒的一句話,他還沒說,那就是,他傷害了洛瞳,罪不可赦。
“宇龍。”張子芸哭得昏天暗地,卻依舊挽回不了已經站立起身,開始徐徐離開寧宅的宇龍。
他正是要以以一敵十的決心把泰陽拿下來。
現在好了,他不是自己的舅舅了,更可以隨心所欲地關押他多少年就是多少年。
這樣好的機會,他豈可以因一位婦人之見白白拱手相讓於人。
寧宇龍大步旋風地邁出寧宅大門,剩一位歇斯底裏的美豔婦人在他身後大喊大叫,響徹雲霄。
“放了他吧,宇龍,我願用我的一切去換取。”
背後 聲音是如此淒楚,可他的心卻一直動搖不起來。
他要去遠方,洛龍苑,找他心愛的妻子洛瞳。
從此以後,他隻有一位親人了,除去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洛瞳是唯一一位他認可的親人。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有洛瞳在,他幹什麼事都有了深深的決心。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給的力量。
黎洛瞳不在洛龍苑,雖然從法院裏出來,寧宇龍送她回了那裏,並聲稱自己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她就留在家裏等她。
可黎洛瞳心裏掛念母親,沒呆多久又出去了,她要去探望母親,母親病了,女兒不可無孝,怎麼也要守在母親的病床前麵。
這份責任不可再讓周庭來代勞了。
本來她是不想麵對周庭的,太窘迫了,法庭上的據理爭辯,出賣了她已婚的事實,而且那個夫君還是寧宇龍。
為什麼會是寧宇龍?
法庭結束後,黎洛瞳曾在心裏叩問過無數次,一次比一次沉重。
直至沉重的步伐拖到了母親的病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