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劉晨星把臉轉過去,故意逗她說“何止是帥,簡直就是一表人才!”

話一落音,佳妮大步流星刷地提手迎麵就給了劉晨星腦袋一個敲擊。

劉晨星慘叫一聲,捂著腦袋,氣得連鼻子都皺得快要歪了。他悶悶地小聲嘀咕道:這不是門,也不是鍵盤,更加不是木魚,這是個腦袋,幹嘛沒事就敲它!

佳妮歪著脖子看著他,好像發現了身邊這位男孩臉上的不滿,她馬上笑嬉嬉到蹭到他身邊,伸起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腦袋,“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

“哇!”劉晨星咧開嘴,朝她擠出個挺假的笑容,“好神奇呀,一點都不疼了。真的。”

佳妮的笑容馬上變得邪惡起來了,她把手心向前一攤,“盛惠100元人民幣。嗯,給你個朋友價吧,70元就可以了。”

“你想得美!我沒錢。”

“沒錢不要緊,不過你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敲你腦袋也要歸入我的個人專屬裏麵。”佳妮調皮地眨著眼睛,可眼底靜靜流淌的感情卻是那麼的深刻,“就算以後你交了女朋友,就算你以後結婚生孩子了,這仍然是我的專屬。隻有我才能敲你的腦袋,其他誰也不給。”

突然一群白鴿拍打著翅膀從球場上空一湧而出,在空中展示出優雅的弧線,遠遠看來像是一朵雪白而巨大的百合花正在瑰麗盛放。白鴿投下的影子迅速地從兩人身上掠過,一陣陣咯咯咯的鳥鳴聲好像在空中開花一樣。

“大小姐,這是你的第幾個專屬了?”

“嗯——讓我想想,早上拔你腿毛叫你起床一個,你那單車的後座一個,吃雞蛋的時候幫我剝殼一個,還有好多好多呀,不數了,煩人呀。”

風,在球場上沙沙地吹著。陽光透過絲絲孔孔的鐵網不停地掉落在佳妮身上,她被斑駁的陽光照出毛絨絨的影子,模模糊糊,影影綽綽,似是海市唇樓……

劉晨星出神地凝望著她,晃惚中,他好像望到了那個曾經的身影,那個刻骨銘心的身影。他不知不覺地低下了頭,眼角有星星點點的眸光。

無數細碎的感情攤手攤腳地從記憶中爬出來,慵懶地曬在陽光下,有甜美的,有醉人的,有迷惘的,有心疼的,有憂傷的……

從春天到夏天,從秋天到冬天,一個又一個輪回,樹木一圈一圈地書寫著生命的年輪,榮枯更疊,那些曾經注入生命裏的感情卻海枯石爛永恒不變。

記憶回流到童年的光陰,那一個身影,那種深刻的感情,如同花園裏的空氣,夾著清澈的陽光,每天每個時刻都能清香地呼吸著。

在劉晨星的記憶裏,她的麵容已經漸漸模糊了,可是那種強烈的感覺依舊一直陷在他的心裏,陷在他的血肉裏,陷得很深很深,仿佛脈搏也一起跳動了,以致他整整一生也無法忘記。

“姐姐,我們永遠在一起。”

劉晨星有一個姐姐,叫劉雪怡,她比劉晨星大6歲,從小雪怡就特別疼愛弟弟,在弟弟還沒上幼兒園以前,姐姐每次放學回家都總是帶一些諸如卜卜星,無花果,小當家,大白兔,咪咪等好吃的給小劉晨星。對小劉晨星來說,那是他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刻。

小時候的劉晨星很內向,不像別的小孩整天調皮搗蛋,每天姐姐回來之前小劉晨星總是一個人窩在沙發上,手舞足蹈地玩著自己心愛的玩具。

上幼兒園後,姐姐每天都踩單車送小劉晨星上學、放學。那時候傍晚5點多就放學回到家了,每到這個時候小劉晨星總覺得肚子餓扁了,而爸爸媽媽要到6點半才下班回來做飯。一回到家,姐姐總是默默回到廚房,給小劉晨星煮好麵端到他的麵前,夾著麵條慢慢喂著他吃,他隻顧著看電視,吃得滿嘴都是湯水,一吃完就把碗從嘴邊推開,姐姐特無奈地拿去洗了。在小劉晨星幼小的心裏,姐姐煮的麵真的很好吃。

平靜的背後往往隱藏著陰謀,幸福的底下往往也埋下了惡魔的種子。

就在劉晨星上幼兒園的第二年,父母把二十多萬血汗錢借給了劉晨星的表舅,其實那時候表舅已經頻臨於破產的邊緣,可是劉晨星的父母卻毫不知情,一直被蒙在鼓裏。在表舅拿了錢後沒幾天,他就消失了蹤影,據說是逃到香港去了。劉晨星的父母欲哭無淚,卻隻能在其殘留下的製衣廠裏拉回了幾箱滯銷的衣服。